楚云曦倏然回神,迅速眨了两下眼,便看清几根玉白的手指在眼前晃。
喉结轻滚了一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,矫正坐姿,以手支颐望向窗外,声线有些飘:“嗯?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问,除了金银财帛之外你还想......”师无邪收住话音,只见楚云曦的目光又散了,虽然是看着车窗外的街市,但明显在溜号。
因为对方侧着脸,原本玉白的耳朵便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。
自耳根到耳廓,透着一层淡淡的绯红,像染了朱砂。
师无邪静静思索片刻,回顾了一下方才的情况,在册子上记下:【八、神思易涣散,疑似触碰嘴唇后触发走神,待验证......】
师无邪看楚云曦的状态完全无法交谈,他便也没再开口。
楚云曦盯着车窗外,思维被那如雷的心跳鼓噪得愈发混乱,开始由心悸滑向另一种名为“幼稚”的自我较劲。
亏了。血亏!这波穿越,体验感极差!
偏偏还没处说理去。
让他说什么?问小疯子:你对这种事很熟吗?不然怎么能这么淡定?谈过几个?古人不应该这么奔放吧?
可他凭什么这么问?他是小疯子的什么人?
等等......不对。
楚云曦混乱的思绪突然卡在一个清晰的念头上,旋即眸光一亮。
他是夫人啊!
明媒正娶,拜过天地的正牌夫人!
他凭什么不能问?
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直冲脑门,他兴冲冲扭头,正欲开口,却见车厢忽然空了一半。
师无邪早已走到了车门边,并掀开车帘走下马车。
衣摆划过门框,动作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车厢内的意外,于此人而言,不过如一片落叶般无关紧要。
楚云曦回神,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大理寺门口。
他追出去,“你......”
师无邪回头,声音清凌凌的,“你把人关哪了?放了吧,把东西还给人家再赔个礼。”
楚云曦一连串的疑问被这一句话噎回了嗓子眼。
他一愣:“啊?”
师无邪歪着头看他一眼,随后耐心提醒:“你抢了别人的腰牌与公服,不是吗?”
楚云曦保持着躬身掀帘的动作,盯着师无邪一脸严肃的表情一会。
心头烧着的那簇邪火,好似被一捧凉水兜头浇下,嗤啦一声灭了。
他到底在较什么劲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