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模样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。
二公子脸颊上已经满是泪痕,渐渐有隐忍而压抑的啜泣声从唇缝溢出。
这发自肺腑,真心实意的痛哭声,与床榻上那矫揉造作的抽泣声形成鲜明对比。
听得伯夫人心尖剧烈一颤。
她目光触及儿子小臂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,几乎扑跪到对方身前,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,只虚虚地拖着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清儿......这是......怎么回事?”
师无邪快步走来,在少年身侧蹲下,仔细查看了手臂后,又将另一只手的袍袖小心翼翼地卷起,亦是满目疮痍,有些伤口还很新鲜,显然是不久前才遭受的折磨。
师无邪蹙起眉,隐有怒火燃在其间,抬眼质问伯夫人:“敢问伯夫人,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骨肉?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。伯夫人如遭当头棒喝,颓然跌坐在地。
师无邪豁然起身,又指着二公子的伤质看向靖安伯,声音更冷:“伯爷,身为勋贵残害子嗣,虐待嫡系,亦是重罪!”
靖安伯震惊过后,矢口否认:“荒唐!我从未对他动过家法!更不曾授意任何人如此待他!”他怒目扫向四周垂首噤声的仆役,高声呵斥:“说!这是谁干的?!谁敢在伯府动用私刑?!”
下人们个个将头埋得更低,无人敢应声。
伯夫人已经泣不成声,颤着声音问少年,“清儿,你告诉娘,是谁这么狠心,将你伤成这样......”
二公子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自己的母亲,迟疑了一下,又扭头去看楚云曦。
楚云曦迎上他的视线,飞快地眨了眨眼,然后扁了一下嘴,做出个哭丧的表情。
少年先是一愣,然后心领神会,再次看向母亲时,他唇角颤抖,积蓄已久的泪水再次决堤,大颗大颗滚落,划过苍白的面颊。
他伸出手,坚定地指向床榻上的那人,“是大哥指使他院中的管事和下人们......每日在祠堂......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打我......只给我馊了的冷饭残羹......”
“父亲罚我跪祠堂这十几日,他们日日都来......”他说着,身体瑟缩了一下。
“你胡嗦!偶没有!”榻上的猪头脸急声否认:“娘!您别信他!他陷害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