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行质问:“你都没发现吗?”
师无邪的目光扫过那朽木,点头:“的确有些时日了。未曾留意。”
“你这就是故意的。”楚云曦笃定地站起身。
师无邪的眸光十分罕见地飘忽了一下,一闪即逝,“且不说我不是故意的。就算是,我怎能料到你何时来此,又如何能精确算到这木架何时断裂?”
楚云曦:......
他严重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,但他没有证据。
半晌,他低垂的眼底眸子转动,似想起了什么,掏出那枚弹珠摊在掌心,递到师无邪面前。
“那这个呢?我来的路上,从墙外飞进来的暗器。”他一声冷笑:“这总不能也是‘意外’吧?”
师无邪看一眼那枚“暗器”,随后伸出二指捏起,对着窗外透入的天光仔细端详,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表面,甚至放到鼻端极轻地嗅了一下。
然后淡定开口:“铁质普通,打磨粗糙,表面有多次撞击留下的浅坑与磨损,边缘沾有少量尘土。”
他语速平缓,条理清晰:“这是市井孩童玩弹弓用的铁珠,用来捕鸟打雀。西市杂货铺,一文钱可买十几颗,并非特制暗器。”
他将弹珠递还给楚云曦,下了结论:“应是墙外巷中孩童嬉戏,流弹误入。并非针对你。”
楚云曦不可置信,“你想说这又是‘意外’?”
一天接连两次意外?骗鬼呢?
师无邪看着他点点头,“即便我要安排刺客杀你,也不会用这种弹珠,这东西能打死鸟雀,却杀不了人,至多给你添点伤罢了。”
楚云曦听着师无邪那专业且毫无破绽的分析,再一次无言以对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抬眼,看着师无邪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眸子,声音骤然冷下几分:“从我出门到你这,一盏茶的功夫我差点死两回,你觉得我会信你吗?”
“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,”他音量拔高,带着警告,“别以为制造点意外就能逍遥法外。安平侯府乃是勋贵,我要是死在你这,你绝对脱不了干系!”
这种时候他不能露怯,必须要让师无邪知难而退。
师无邪似是没听出话里的威胁意味,反而认同般点了点头,“自然。你我既已成婚,便是休戚与共。你若身死,身后诸事我必难辞其咎,届时自当由我一力操办。”
楚云曦一怔。
不是......等会儿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