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,管事带着几个人正在商议什么,抬头见到沈渡进来,全傻了。
“把楚王叫出来。”沈渡说。
管事嘴张了张:“将军,王爷他……”
“三息。”
管事拔腿就跑。
李昶被人搀着出来的时候,看着精神很差,眼下乌青一片。他看到沈渡,勉强扯了个笑:“沈将军怎么……”
“姜念是我师妹。”
李昶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你凭什么证据定她的罪?几根针?一块布?一个语焉不详的丫鬟?”沈渡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楚王治家,就是这个章程?”
李昶脸色变了几变。他确实没想到姜念跟沈渡有这层关系。一个被赶出去的远亲孤女,转眼成了靖安将军的师妹,这落差来得太突然。
“沈将军,此事——”
“我要看证据。全部的。”
李昶额角冒了汗。不是怕沈渡,是真的虚——他这几天头疼得厉害,根本没仔细审过这案子,全凭底下人操办。
证据呈上来。沈渡一样一样地看过去,面无表情。
看完之后,他把那个布偶丢回桌上。
“这东西做得太粗糙了。要真想害人,会把证据留得这么明显?楚王觉得姜念是蠢人?”
李昶答不上来。
“那丫鬟在哪?叫来。”
丫鬟被带来时腿都在发软,沈渡也不问别的,只问了一句:“谁让你说的?”
丫鬟嘴唇发白,死咬着不改口。
沈渡也不为难她,转向李昶:“楚王可以不信我,但这件事我会查。若查出有人构陷我师妹——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。
李昶坐在椅子上,脑袋嗡嗡作响。他不是傻人,只是近来脑子不好使。沈渡这一搅和,他回过味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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