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戚晚意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不是春雀的敲法。
“谁?”
“于小姐,管家让小的来传话——王爷请您过去正院一趟。”
戚晚意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来了。
她坐起来,声音平平:“什么事?”
“管家没说,只说让小姐快些。”
戚晚意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,那小厮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春雀跟在后面,脸色发白。
楚王府正院比偏院气派十倍不止。雕梁画栋,飞檐斗拱,院里的花草修剪得一丝不苟。正厅的门大开着,里面传出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戚晚意踏进门槛的时候,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楚王,是满地的碎瓷片。
茶盏、药碗、花瓶,碎了一地。
楚王萧瑾坐在主位上,脸色灰白,额头青筋暴起,右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,指甲嵌进木头里。
心率一百四十八。体温偏高。腹部有异常蠕动——不是肠胃的正常蠕动,节律不对,像是有活物在里面动。
蛊虫发作了。
旁边站着几个大夫模样的人,手足无措,其中一个老大夫额头上全是汗,手里的药碗空了——被砸的那些碎片里大概就有它的同伴。
“来了?”萧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沙哑,带着压抑的痛意。
戚晚意在门口站住:“王爷找我什么事?”
“你——”萧瑾吸了口气,喉结上下滚动,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劲压下去,“你过来。”
戚晚意没动。
“我是看兽的,不看人。这话我跟悦玲说过,也跟管家说过。”
满屋子的人看着她,表情各异。那几个大夫面面相觑,管家脸上一阵为难。
萧瑾死死盯着她,瞳孔因为疼痛而微微放大。
“你明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。”
“是不是普通的病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戚晚意的语气比这屋里的药还苦,“王爷忘了,当初和离书上写的什么?"各不相干,再无瓜葛。"您的病,找您信得过的人去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萧瑾的声音骤然拔高,紧跟着是一声闷哼——蛊虫又动了,他整个人弓了下去,额头上的汗一瞬间就湿透了。
管家急了,冲戚晚意拱手:“于小姐,您行行好,王爷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——”
“撑不住找太医院,京城这么多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