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当是要求。”檀叙言目光转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
这人说话跟写折子一样,字少事大,你还没法反驳。
戚晚意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豆包不满地哼了声,拿鼻子拱她的手。
“还有事吗?没事我回了。”
“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厨房做了鱼。”
戚晚意顿了一下。
前世她在实验室里待了七年,靠营养液续命,没吃过一顿正经饭。穿过来之后倒是能吃了,可楚王府那边拨给偏院的伙食,一天到晚咸菜稀粥,偶尔混两片肥肉算开荤。
“什么鱼?”
“松鼠鳜鱼。”
“……吃完就走。”
豆包在后面汪了一声,像是在嘲笑她没骨气。
饭是在小院里吃的,石榴树底下支了张方桌,四菜一汤,那条松鼠鳜鱼摆在正中间,浇了糖醋汁,鱼肉翻卷成花,浇头里嵌着松子和青红丝。
戚晚意没客气,夹了一大筷子鱼肉送嘴里。外酥里嫩,酸甜适口,厨子的功夫扎实。
檀叙言坐在对面,自己吃得不多,筷子动得慢,一副陪客的样子。
春雀被引到偏厅吃饭去了,这会儿院里就他们两个人,加一条趴在桌脚底下流口水的狗。
“赵府夫人的事,我会让人盯着。”檀叙言搁下筷子,“姑娘只管做你的本行,别再深入。”
“我就是个看兽的。”戚晚意嚼着鱼,含混道。
“看兽看出了人命案,也算本事。”
这话里带着点笑意,虽然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戚晚意咽下鱼肉,喝了口汤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让我来看狗,真是为了狗?”
“也是。”檀叙言答得坦然,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哪部分是,哪部分不是?”
“狗确实拉了一回。这是真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剩下的,姑娘聪明,不用我说。”
行吧。
戚晚意放下碗筷,正式道了谢,带着春雀走了。
出了首辅府大门,春雀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小姐,首辅大人对你好像挺客气的。”
“人家请我吃饭,不客气能把我饿着?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嘛……”春雀搓着手指头,欲言又止,“就是感觉,不像对普通人那样。”
戚晚意没搭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