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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蛊虫在他脑子里躁动,一跳一跳的,搅得他思绪涣散。他发现每次头疼剧烈的时候,判断力就变得格外差——容易烦躁,容易偏听。
    这一刻,他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。
    但他做了个决定。
    “杖责二十,逐出王府。”
    二十杖打在后背和臀腿上。
    行刑的是楚王府的护院,下手毫不留情。这种杖刑用的不是衙门里的板子,而是三指宽的竹片,打下去声音闷响,但伤在肉里。
    戚晚意趴在地上,咬着牙关没吭一声。
    她能感知自己的身体——第三杖打裂了右侧第八肋骨表面的骨膜,第七杖伤到了左臀大肌深层,第十二杖后,背部皮下出血面积扩大到手掌大小。
    疼。
    但她被抽过一千多管血,被切开过皮肤做组织采样,被电击过大脑测试反应阈值。
    这点疼,排不进她前世记忆里的前二十。
    春雀被堵着嘴捆在柱子上,泪流满面,呜呜叫着。
    戚悦玲站在回廊下看着,嘴角的弧度没有完全压住。她身后的张氏更是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快意。
    二十杖毕,戚晚意被两个婆子拖起来。
    血透过衣裳渗出来,染了一片暗红。
    萧瑾没有出来看刑。他回了书房,蛊虫闹得他头疼欲裂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    “把她的东西收拾了,送出府去。”传话的是戚悦玲身边的丫鬟,笑盈盈的,“二小姐说了,念在姐妹一场,给她叫辆马车,别让她走着丢了楚王府的脸。”
    偏院里的东西不多。春雀的铺盖卷、戚晚意攒下的几十两银子、那些诊金记录的本子、几包药材、两匹细棉布。
    春雀被解了绑,扑过去扶戚晚意。
    “小姐……小姐你怎么样?”
    戚晚意靠着她站稳了,后背火辣辣的,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裂痕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    春雀抹着眼泪把东西搬上了马车——辆破旧的骡车,连布帘都没有。
    戚晚意上车的时候,脚踩空了一下,被春雀死死托住。她的视线扫过楚王府的后门,目光里没有怨恨,也没有不舍。
    这个地方,从第一天起就不属于她。原主的心愿、原主的执念,跟她没有关系。
    骡车吱呀着驶出巷子。
    黄昏的斜晖照在她伤痕累累的后背上,暖意透不过淤血。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车夫头也不回地问。
    “东市,悦来客栈。”春雀红着鼻子答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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