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练武。
这就是他这几天日思夜想的东西。
现在他就站在这里,离它只有一步之遥。
那弟子领着他穿过演武场,走到最里面的一棵老槐树底下。
树荫里摆着一张竹摇椅,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头躺在上面,手里攥着根旱烟杆,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。
这老头,便是精武门武馆的馆主霍行甲。
“师父。”
那弟子弯下腰,放轻了声音。
“这小子说要拜师。”
听到说话,霍行甲睁开一只眼。
他在李甲身上停了一瞬,又把眼闭上了。
“多大年纪了?”
李甲站直了身子:“二十了。”
摇椅不摇了。
霍行甲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,慢悠悠地说。
“年纪太大了,回去吧。”
这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李甲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想过拜师要花钱,想过练武要吃很多苦头,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句话挡在门外。
就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了?
他站在槐树底下,阳光透过叶子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身上。
周围的弟子有人回头看他,目光里带着一点同情,又带着一点见惯不怪的麻木。
大概像他这样被一句话打发走的人,不在少数。
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师父,我想试一试。”
霍行甲睁开双眼,盯着他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想清楚了?不后悔?”
“想清楚了,不后悔。”
话音落地,干脆利落。
霍行甲看了他片刻,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行。”
他把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,往摇椅上一靠。
“大柱,带着他去交钱吧。”
“哎,好勒!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
那弟子领着李甲往前院走,边走边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比刚才在门口时缓和了些。
“我叫王大柱,是这里的大师兄。
以后你先跟我练,基础的入门拳术由我来教。”
“明白,大师兄!”
李甲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。
王大柱嗯了一声,领着他进了一间偏房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桌,一把椅,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拳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