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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冷夜街道上,三男一女缓步前行,祖逖刘琨牵马行走静默无言,消化方才的惊天骇论,几人的后面,远远跟着刘府的马车。
    静默无言中,唯有车轮转动与马蹄落地的声音。
    江七面无表情,古井无波。
    他不是圣人,哪怕知晓知行合一可以成圣的道理,他自己也做不到。
    他只是将一套后世才会出现的理论,提前了千年的时间,外加细微的改进,把它当做种子一样埋下去。
    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,彻底改变这个混乱世道的方法。
    就像后世的先驱者那样,医人医病,先医心,想要救国救世,就必须先救人心。
    半年来,江七时常思考,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五胡入侵,中原陆沉,致使华夏陷入了近三百年的乱世浩劫?
    要全部归咎于司马家这个罪魁祸首吗?不尽然矣。
    司马家有罪,罪无可赦,却绝非唯一的罪源。
    晋室腐朽无能,八王之乱的无底线的相互内耗下,那些纷纷站队投靠的高门士族,又算作什么呢?
    正像一句话说的那样: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    立国无风骨,治世无公理,用人无正道,这便是大晋最致命的死局。
    而霍乱的根源,就在于人心。
    夜幕之下,皇城宫阙灯火长明,宫墙高置燎炬,映得夜幕亮如白昼。
    江七抬眸,眼神冰冷而沉静。
    他现在人微言轻,这套心学之说还不是出世的时候,“人人皆可为圣人”太过惊世骇俗,一经出世,必定受万夫所指。
    但他可以当成一个种子埋下去,待到时机,破土而出。
    最好是他有了足够的名声与地位,届时推广开来,自有大儒来辩经。
    古往今来都是这样,有阶级,就有对立,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。
    马蹄轻响,刘琨抬头看向江七,恭敬问了一句:“先生,此番济世醒心的论说,可有定名?”
    此话打破了安静,祖逖也侧目看来。
    闻言,江七一愣,此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此刻经过提醒,连刘琨口中“先生”的敬语,都不自觉忽略了,陷入了沉吟。
    向外求理,向内求良知,主干是王阳明的心学理论,可枝叶却是传统的理学,二者缺一不可,相互杂糅,那么如何称呼就是一个问题了。
    心理?新理?!
    江七心中一动,暗自点头:“便叫……新理。”
    刘琨心中默念两遍,细细咂摸字义,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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