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在多方联合压制下,荀恺被迫释放了裴楷,自己本人也被贾后以越权罪名,免去了司隶校尉一职。
可怜裴楷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,经历一通折腾,回到家后不到两个月就一命呜呼。
然而,事情到这并未结束,门阀除了政治遗产可以继承外,仇恨同样会以种子的形式被深埋下去。
而在当时,时任三品国子祭酒,兼四品右军将军,年仅二十四的裴氏青俊——裴????,顺理承接挑起了河东裴氏的担子。
裴楷与裴????是同出一宗叔侄关系,据说老头子出殡时,裴????扶棺痛哭,沿途流涕。
有人哭,就有人笑。有人笑,就有人怕。哭得越狠,就越是惧怕。这就是颍川荀氏的处境。
尽管年轻的继承人裴????,时至今日都未表露出任何复仇的意向。可越是如此,荀氏就越是忌惮,惧怕将来哪一天被清算。
所以荀氏才会不遗余力极尽谄媚的依附贾氏,哪怕是鸩杀废后的脏活,也不惜躬身去做,只为借皇后之势压过裴氏一头,堵死日后被清算的可能。
寒夜霜天,孤月悬于墨空,清辉洒地,寂照人间寒寂。
江七走进房中,脱衣躺下,心情不再是前半夜那般沉重,彻底放松下来。
金墉城一行,对眼下的他来说,看起来不算大事,实则却是为日后的仕途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。
礼法的天下,太后是天下之母,弑后等同悖逆人伦,大逆不道。即便是废后,也终究曾居太后之位,身负天下礼教纲常。
一旦他日后有所作为,被有心之人重新提起此事针对。届时,无论他处于何官何位,也会失去道义伦理,身败名裂,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站在道德制高点光明正大的铲除异己,这种手段古今惯用。
可现在,意外闯入的荀氏,令隐患显得不那么重要了,他甚至可以将“鸩杀废后”的骂名变成刀剑,占据主动权反将一军。
江七相信,真到了那一天,老头子绝对不介意将这京城的水搅得更浑些。
至于恂悝的威胁,在他看来更是微不足道了。
……
年关将至,江七也迎来了入仕尚书曹后的第一个长假。
至于金墉城的后续事宜,他再未参与,只是后来听闻,老头子次日亲自前往裴府,由裴????亲自迎入府中。
两人密谈内容无人知晓,不过短短半个时辰,老头子便折返回到了尚书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