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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眼底的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与刻骨的嫉妒取代。
    他随刘公半年,费尽心思讨好,一心攀附孙佑,却连见孙佑一面都难,更别说得到这般极具标志性的信物。
    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半路认亲的义子,却能在初次见面便得孙佑如此器重,这份落差,比当众打他耳光还要难堪。
    所谓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
    江七轻笑一声,将笔收回袖中,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踏入牢房。
    牢房外,此处的动静早已引来众多吏卒暗中围观。
    刘鄢僵在原地,紧紧攥着拳头,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,可他却没有半分理会。
    此刻,他的心中早已被极致的怨毒与嫉妒彻底充斥,淹没了最后一丝理智,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,几乎要冲破胸腔:
    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我的!!都是我的!
    刘鄢心中疯狂嘶吼,眼底怨毒之色浓得化不开,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血气涌上喉头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    他最后看了一眼牢房中的那道身影,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,转身离去时,眼底一片疯狂之色。
    江七站在牢房内,收回了目光,缓缓摇头。
    树欲动而风不止,他本不想生事,可对方主动送上来自取其辱,那就不怪他了。
    那日轿中的一席话语历历在耳,老爷子对家族有愧,无论他怎么做,都会落入下乘。他也不想让老爷子左右为难,如果对方识趣,他甚至做好了退步的打算。
    可显然,刘鄢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他留半分余地。
    退让便是懦弱,温和便是可欺,既然如此,他就再添一把火,故意拿出了那支紫毫笔刺激对方。
    欲使人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
    有时候什么都不做,反而会更好。接下来,江七只需要等,等对方犯错。等老爷子自个拎清是非。
    至于报复?谁会怕一个蠢货的报复?
    江七令狱卒搬来桌椅备置笔墨,坐下后铺开案册,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。
    “在下江七,现任三公尚书令史,奉上面之命,特来此复核旧案,今日见你,便是要重新录你的供词,厘清案情原委。”
    这话落下,赵岳眼底骤然泛起一丝波澜,枯槁的面容有了些许松动,死死盯着江七,似是在考量这话的真假。
    江七看穿他心中疑虑,也不多做辩解,抬手招来狱吏命令解开重枷。
    那狱吏闻言,脸上当即露出难色:“江令史,使不得啊!此人乃重犯,狱中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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