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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后每日,芙苓便来书房禀告苏月夭的近况。
    这日她呈上一个木匣,“郎君,苏娘子赠奴手镯,委托我外出购置胭脂水粉膏子,请您过目。”
    项渊掀眸朝匣子望去,里边装的是他买来送过去的饰物之一,并无异常,便没什么兴致,“既是送给你的,你便收下戴上,免得她生疑。”
    话锋微顿,他狐疑道,“只是府上难道没有这些?就算想要新的直接命人去买不就得了,为何非要你去?”
    “郎君有所不知,女儿家的妆品向来得亲自挑选,再不济也是命贴身的丫鬟去买。就拿胭脂来说,同个铺子不同批次,色相质地都会有差异,瞧着不甚分明,一旦上脸那可就是千差万别了。”
    项渊听她叽里呱啦掰扯赤色与赭色的区别,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叫,同样是吴侬软语,怎么有人说出来就那般招人烦,跟蚊子叫似的。
    他抬手让她住嘴,又招呼过来陈石,“你派一队侍卫跟着,看看胭脂铺子可有人接应。”
    全部安排下去,他用指腹一下下叩击桌案,望着那沓书信出神。
    ——这是耐不住性子要有所行动了?
    当天芙苓回来,先将东西送至书房。
    项渊命人好生检查,他也随手拿起一罐瓷瓶,拧开封盖凑近嗅了嗅,淡淡的花香一下子将他勾回柳树下的那天,她帮他上药时,晃动的披帛拂过鼻尖,就是这股香味。
    仅是一闪而过的回忆,他的耳尖都有些发烫,当即沉下脸来,用力将瓷瓶拍在桌案上。
    仆从很快检查完,没找到私藏的密信,胭脂膏粉也只是市面常见的寻常物。
    难道真的是他多疑?
    挥手让仆从退下,项渊单手扶额,斜倚着桌案沉思。
    他想起芙苓之前说起苏月夭问的那些问题,她总在打探他的后院情况,却从来不问侍卫何时松懈、如何联系苏家,好似完全不打算逃出去了。
    他让芙苓出言试探,她聊两句又绕回来,问他可曾专宠过谁……
    他哪有专宠过谁?
    事实上他的后院空无一人,少年从军,他早已习惯自理,别说通房侍妾了,他连婢女都没有,身旁只有侍卫,所以连脂粉都买不好。
    可他又不愿解释清楚。
    她从旁人嘴里打探他的内帷私事,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,他无法形容是愉悦还是别扭,抑或是二者皆有。
    就像那次他前脚拒绝崔家的婚事,后脚她来寻他,他生怕她知道,更怕她不知道。
    他故意让芙苓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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