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凌晨，莫瑶便打开了一瓶G-09。
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掰开沈轩的嘴，另一只手始终托着他的后颈，把瓶口对准他的嘴角，缓缓地往里倒。
她的动作极慢，倒一点就停一下，确认他咽下去了才继续，生怕呛着他。
一瓶灌完，沈轩那张灰白的脸上，血色正一点一点地恢复着。
脸颊上有了淡淡的红，嘴唇上干裂的口子也不再往外渗血珠了。
莫瑶把空瓶放到床头小桌上，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脸。
她没有叫人来帮忙，也没有起身去喊张浅锦，就一个人坐在床边，双手握着沈轩的手，拇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。
过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她掌心里那只手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的一下，指尖在她手心里刮了刮。
莫瑶猛地凑上前，紧跟着沈轩的眼皮也动了一下。
她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，但她死死忍住了，把脸凑到他面前。
“沈轩，”她轻声喊他的名字。
沈轩的眼皮又动了一下，这次幅度更大，终于掀开了一条缝。
那双眼睛瞳孔涣散了一瞬，然后慢慢地聚焦，落在了莫瑶的脸上。
他看着她，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认出她来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莫瑶拼命点头，泪水终于没忍住，顺着鼻梁滑下来，滴在被子上。
这家伙总是这样，自己都成这副样子了，睁开眼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她有没有事。
“我没事，”她拿手背胡乱抹了把脸，可越抹越多，眼泪根本止不住，后来干脆不抹了，就让它们流着，“都怪我，要不是我，你也不会这样……”
“扶我……起来，。”
莫瑶赶紧俯下身，一只手托着他的头，另一只手臂穿过他的后背，把他整个上半身拥进怀里。
沈轩的脑袋昏昏沉沉的，靠在她的肩窝里，脑中的蓝数值正在快速往上涨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，这次玩得有点大，差点就玩脱了。
正想着，一滴眼泪滴在了他脸上。
沈轩仰起头，正好对上了莫瑶那双紫色的眼睛。
“哭啥，我这不是好好的嘛，”他艰难地抬起手，用手指去擦她脸上的泪水。
他的手还在抖，指尖凉凉的，擦了两下也没擦干净。
“沈轩，我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，”沈轩打断了她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