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坤接过来扫了两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握纸的手收紧了。
薄薄的一叠纸，从魏雨手中传出去，经过魏坤，再传到江铭手中，又到了钱文博手里。
每传一个人，那人的脸色就沉一分。
江铭看完之后把纸拍在桌上，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，没说话。
钱文博看完一遍，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，像是怕自己看错了。
一个多小时过去了，那叠纸才传遍了在场所有人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样。
除了凝重，还是凝重。
入阶级两千三百人左右。
一阶进化者两千人左右。
二阶进化者八十四人。
三阶进化者十九人。
最终，纸张落在了李默手上。
李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“这数据可靠吗？”
“李老，这些数据，只多不少。”沈轩肯定道。
“你三阶进化者数量错了。”开口的是张浅锦。
沈轩转头看向她，“错了？”
“不是十九个，而是二十个，张辰说的。”
“张辰说的？”沈轩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不错，正是张辰说的，”华临川在一旁补充了一句，“张家已经没了。”
沈轩沉默了片刻，转过身，目光重新扫过江铭、钱文博和魏雨三人。
“三位，或者说三城的各位，你们觉得，现在是讨论战果分配的时候吗？”
他又把之前的问题抛了回来。
魏雨三人的眼中闪烁着挣扎。
根本没得打。
沈轩看着沉默的三城之人，并未催促，只是静静等待着。
人，没到穷途末路，是不会知道感恩的。不管哪一世都这样。
帐篷内陷入了死寂。
良久。
江铭沉声说道：“各位，对不住了，我江城……退出。”
“我城还有一万多普通人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，肩膀垮下去了一截。
紧接着，钱文博也站起身来，“我川城也退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悲愤：“并不是我们怕死。”
“被人逼得无家可归，眼睁睁看着亲人、朋友、城民被屠杀，是个人都想报仇。”
“可我们一旦死了，剩余的普通城民，在这吃人的世道，将会寸步难行，直到死去。”
这话说得帐篷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沈轩没有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