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转头看向大厅之外。
张辰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张家主家四人，再往后是张猛。
李星源站在原地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我记得，我没邀请张家吧。”
他这话没有压低声音，整座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张辰脚步不停，脸上挂着笑，“李城首这话可就说错了，我张家在龙御防线大战中，也死了数千人。”
在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这话不好接。
接轻了，是对战死者的不敬。
接重了，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战城张家撕破脸。
几桌靠边的宾客悄悄把手里的筷子搁下了，生怕弄出什么声响。
一行六人走进大厅，自顾自在靠前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。
原本坐那桌的几个人犹豫了一瞬，彼此对视一眼，端起自己的碗碟退到了邻桌。
没有人开口说什么，张家，他们惹不起。
李星源看着张辰坐下，沉默了两秒，点了点头。“你说的有几分道理，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如果是来庆祝的，我李星源欢迎，我飞龙城欢迎。”
“要是来闹事的，那么……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，”张辰直接打断了李星源的话，左手抄起桌上的一壶酒，右手捻起一个酒杯，起身往主桌走去，“我张家当然是来恭贺的。”
他走到主桌前，自己倒满一杯酒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空杯往桌上一搁，目光扫过华临川、赵立和李烁三人。
“恭喜三位进阶到三阶。”
华临川三人的手都停了一瞬，先站了起来，赵立和李烁跟着起身。
三人倒满酒，举杯回敬。
张家分家的面子可以不给，可战城张家主家的面子，由不得他们不慎重。
三人在张辰的目光注视下喝完杯中酒，重新落座。
华临川放下酒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三阶进化者，在张家主家算得了什么。
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婉镜。
周婉镜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动作。
她坐在原位，手里端着茶杯，杯盖轻轻拨着浮起的茶叶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茶是刚续的，热气升上来，模糊了她半张脸。
她没看张辰，也没看李星源，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。
张辰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，没急着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