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栾鹤这么多年,见过他笑,但没见过他这样笑,不是应酬时的敷衍,不是谈成生意时的淡然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松了一口气的笑。
“栾总?”
周秘书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栾鹤转过身,把手机放在桌上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,但眼底那层薄薄的光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“鱼上钩了,查这个电话号码的定位,越快越好。同时查喻觅双的身份证使用记录、银行卡交易记录、所有能查到的出行信息。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但这次,她跑不掉了。”
栾鹤没有说的是,他在放出白锦书被绑架的消息时,留了一个细节,他放出的联系方式是周秘书的号码,而不是他自己的。
真正看到消息,掌握线索的人,联系的是周秘书。而喻觅双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号码上,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
喻觅双不知道这件事,系统也忽略。她们只知道栾鹤在“重金求线索”,却不知道那个用来接收线索的电话号码根本不是他的。
喻觅双在拨出那个号码的时候,就已经暴露了。
栾鹤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。
她还在京市,或者说,她回来了。
那个电话是从京市的号码打来的,她回来找白锦书了。
看来白锦书对喻觅双来说确实重要,有他查不到的关联。
系统发现自己上当了。
那些对给栾鹤打过的电话号码的查询请求像潮水一样涌来,一波接一波,从不同的IP地址、不同的运营商、不同的接入点同时发起。
系统可以屏蔽一个、两个、十个,但它屏蔽不了所有。栾鹤的人像一张铺开的渔网,从各个方向收拢,系统再怎么挣扎,也只是一条被网住的鱼,能扑腾几下,但挣不脱。
“叮——宿主请注意。”
系统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很多,带着紧迫感,“男主正在通过多种渠道同时查询宿主的下落。电话号码定位、身份证使用记录、银行卡交易记录、公共交通出行信息、住宿登记信息,所有能查到宿主行踪的渠道都在被同时检索。”
“系统可以暂时屏蔽其中一部分,但无法同时应对所有渠道的查询请求。男主的人力和资源远超系统的防御能力。预计系统最多还能拖住——”
“多久?”
喻觅双的声音发紧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