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家老宅很大很空,哪怕是有很多的用人,看起来也还是很空旷,显得阴森压抑。
喻觅双一进来就规规矩矩的和栾鹤母亲打招呼,并不敢乱看。
“栾夫人好。”
“嗯,你们来了,坐。”
栾鹤母亲坐在老宅客厅的沙发上,身上披着一条墨绿色的羊绒披肩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,脸色确实比平时白了几分,但精神看起来还好。
她年轻的时候是京圈出了名的美人,如今年纪上来了,眉眼间那股凌厉劲儿却丝毫未减,反而因为岁月的打磨变得更加锋利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不拔出来也让人后背发凉。
栾鹤带着喻觅双进门的时候,栾鹤母亲的目光先是在栾鹤的俊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自然而然地扫向他的手腕。
那个位置空荡荡的,紫檀佛珠不见了,袖口的白衬衫衬得那截腕骨格外冷白。
栾夫人的眼神微微一沉,但她没有立刻发难,只是端起红枣茶抿了一口,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:“饭还没好。”
喻觅双跟在栾鹤身后,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,坐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叠放在膝盖上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她只希望栾夫人能够忽略她,不要给她找事。
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不舒服就找医生看看,不要拖着。”
栾鹤在距离他母亲最远的沙发落座,他淡淡的提醒,面相也看不出什么担心。
其实栾夫人的血压确实有些高,但远没到需要把儿子叫回来守在床边的程度。她今年五十五岁,保养得宜,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。
但最近总觉得体力不济,去医院查了一圈,医生说是更年期加上长期睡眠不好导致的高血压,没什么大毛病,好好养着就行。
可栾夫人不这么想,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出一个信号,她老了,再不抓紧时间,有些事就来不及了。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心病不好,我的身体怎么好的了?看多少医生都没用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,栾夫人放下茶杯,目光从栾鹤身上移到喻觅双身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那目光像一把软尺,从喻觅双的头发量到她的脚踝,她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觅双最近怎么样?”
她问,话是对着喻觅双说的,语气不咸不淡,听不出是关心还是例行公事的询问。
喻觅双微微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