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度,不肯就医,还有暴力倾向。
这要是真死在她那间出租屋里,她这辈子都别想撇清关系。媒体会怎么写?警方会怎么查?她会不会被当成嫌疑人?她的留学计划、事业,甚至整个人生,全得完蛋。
“稳住他,别让他乱动,我马上就到!”
她挂了电话,三两下换好衣服,抓起手机和随身物品,跑下楼办理退房。出了酒店大门,跨上小电驴,拧满油门。
出租屋的门大开着,刚靠近就嗅到一股慌乱压抑的气氛。
白灝辰的三名保镖肃立在门前,下巴长出了胡茬,分明也是熬了通宵。昨夜到现在,这儿的动静,肯定吸引到楼上楼下不少好奇看热闹的邻居。
新来的助理和Sharo守在客厅一角,瞧见不梦回来,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,像是终于盼到了主心骨。或者说,是盼到了能背锅的人。
刚才进电梯的时候,不梦已经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,时间实在太紧,得卡着点把他送去医院,再赶去上班,眼下吃早饭的空隙都可能挤不出来了。
屋内静得骇人,隔着卧室门传来Simon抽泣声:
“我的祖宗啊......我们大家都求你了,去看病好不好?你妈妈已经在往这边赶了,你非要把身子熬垮,再惊动你父亲吗?真出了什么事,谁能担得起?”
Jefin的哭腔:“我们都知道你放不下不梦,可也不能拿身子赌气啊!你的星途,往后的前程,真的全都不在乎了吗?要是烧坏了嗓子,身子落下病根,这辈子就全毁了......”
不梦忐忑地握住卧室门把,推开走了进去。
不过七八平米的小空间,此刻挤得满满当当。除了三位经纪人,还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家庭医生和两名护士。众人都刻意离床沿老远,一见她进门,齐刷刷地看过来,紧绷的神色一下松了大半,俨然把她当成了救星。
地面散落着碎台灯残骸、枕头、手机零件碎片,可见有人清扫过,没扫干净。
床上,白灝辰蜷身侧躺着,手臂抱着自己的肩,高大的身躯在被褥下隐隐发着抖,脸颊布着不正常的潮红,额前被虚汗浸得濡湿,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的颓唐。
他阖着眼,听到其他人没了动静,睫毛动了动。
不梦迎着众人恳切的目光走近床边,他察觉有人靠近,这才费力掀开眼皮。那双往日里执拗浓烈的眸子,此刻充血般,已经烧到找不到眼白,见到来人是她,霎时蒙上一层薄雾,透出满目哀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