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美。
哪怕今晚门外空无一人,这件裙子也穿得值。因为它取悦了镜子里的这个人。
今夜既是引诱,亦是悦己。
走出浴室,大敞开房门,然后靠在床头,拿起一本书。
等到窗外夜色沉底,寒雾四起。
门外仍没有动静。
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时间定格在零点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起身,站在门里朝外探了探。
四下静得像一座空寂的古堡。
连平日里走动的女佣都早已歇下,半点人声都无。
她轻手轻脚走出门,靠着门框往客厅窥了一眼。
几盏地灯幽幽亮着,暖光落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与地板上,古画般的空间,只剩下家具堆砌的空荡荡框架。
心,一下就慌了。
她伏在走廊栏杆上,鼻腔微微发涩,长这么大,第一次有股真切的委屈直直往上涌。
“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......简直浪费感情......”
越想越气,越等越心凉。
她干脆点开航空软件,滑动着屏幕,改签机票。
天亮就走,一刻也不多留。
最近的班次赶不上,她就转机——去法国,去德国,去英国。
她要跟这个男人,彻底绝交。
正在这时,一道身影自客厅尽头缓缓现身。
一身深炭灰真丝暗纹睡衣,上衣无扣,松松系着同面料腰带,下装是垂感顺滑的同款睡裤,料子匀薄,透出沉敛的奢贵。
他一手轻揣在睡裤口袋里,低头看着手机,步履从容,慢吞吞踱至落地窗前,没往楼上扫一眼,站在夜色里,却没扯开窗帘。
就那么静静立着,脊背笔直的像被尺子量过。
大约是那雪白窗帘上有什么深奥的哲学题,他停在那儿格物呢。
不梦悄悄退出航空软件,伏在栏杆上,没出声,连呼吸都轻轻屏住,仿佛怕惊碎这深夜的静。
就这么望着他,足足十分钟。
直到那道背影终于转头,朝楼上望来。
目光落处,恰好与她的眼神,直直对上。
只这一眼,这场无声的博弈,已分出胜负。
不梦唇角勾起,掠过一抹小小的、得逞的笑意。
下一刻,抬手将头发拢到一边,半披半散。
走下楼,木阶铺着厚绒毯,脚步无声。她走得不疾不徐,指尖轻扶着楼梯扶手,一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