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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泉那夜过后,沈辞站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,看着远处山谷间缭绕的雾。
    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    和温糯发生的一切,不止是肌肤之亲,更像一道滚烫的烙印,狠狠烫在他二十年来深信不疑的原则上——他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忠诚底线,原来如此轻易就土崩瓦解。
    可现在,事实摆在眼前。
    他不是那种可以拍拍屁股走人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人。
    可眼下,若立刻转身去对温糯负责,那对夏栀算什么?无异于在她心口插刀后再撒盐,是加倍的羞辱;对温糯也不公平,会被钉在“第三者”的耻辱柱上。
    先结束,再开始。
    尽管这听起来虚伪又自私,但这是他混乱思绪中能找到的、唯一勉强维持“体面”和“负责”逻辑的路径。
    他需要先把自己清理成“单身”状态,才能去面对那一团混杂着欲望、愧疚和陌生吸引的乱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他找到夏栀时,她独自坐在一处僻静的观景台,她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峦,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夏栀没有回头。
    “我们谈谈,栀栀。”
    沈辞在她身后几步远停下,声音听起来平静,却失去了往日对着她时特有的那种温和暖意,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清晰。
    夏栀慢慢地转过身。
    “谈什么?”她问。
    沈辞向前走了两步,却没有像过去那样自然地坐到她身边或握住她的手。
    他停在了一个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尴尬距离,这个距离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鸿沟。
    “谈谈我们。”他避开她直视的目光,“我想……我们需要分开。”
    他没有用“分手”这个词,这个他们之间从未出现过的词汇此刻显得太过尖锐。
    但“分开”两个字,在此情此景下,意思已经昭然若揭。
    夏栀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,但她迅速稳住了。
    没有哭,没有闹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他所有伪装的平静,直抵核心。
    “是谁?是因为昨晚?”她的声音依旧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,“还是……更早?”
    她问的不是时间,而是背叛的开始。
    温泉那夜只是爆发的节点,还是一次早有苗头的必然?
    沈辞的呼吸几不可查地窒了一下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。
    “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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