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弄完了。”
“熬过今天,明天能轻省不少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这时。
“大王。”
低沉的嗓音从后面传来。
顿弱快步从内殿走出来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
嬴政抬头看他。
“回大王。”
“暗士全部到位,只等大王动身,他们会在暗处跟着保护。”
顿弱回得很利落。
“行。”
“明早上朝,我会当朝宣布启程去雍城。”
“到时候,你亲自带暗士,在暗中跟着。”
嬴政压低了声音。
“臣明白。
不过属下这次来,不单是报告这事。”
顿弱神色有些不安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
臣有罪。”
“嗯?”
嬴政眉头微微拧起来,盯着顿弱。
“臣又让人去探酒仙楼了。”
“不只是咸阳。”
顿弱弯着腰,语气压得很低:“大王,邯郸、渭城、咸阳三地,臣都派了人。”
“邯郸那边,最早冒出来的是酒仙楼。”
“臣本想派暗士摸进去探探底,结果——进去的人,一个都没出来。”
嬴政原本端坐着,听到这话,手里的竹简顿住了。
他抬眼,目光沉了下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进了酒仙楼,没一个人逃回来?”
“你派了多少?”
顿弱喉结滚了一下:“咸阳百名精锐,渭城六十,邯郸七十。”
“个个都是见过血的老手。”
“全折了?”
嬴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压人的冷。
“全折了。”
顿弱点头,面色发苦。
嬴政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黑冰台不是他一手建起来的,是他先祖留下的底子。
经营了几百年,暗桩遍布天下。
很多诸国自以为藏得严实的机密,没过几天就能摆到他案头上来,靠的就是黑冰台的本事。
可这一次,黑冰台竟然栽了?
栽得干干净净,一个人都没跑出来。
这事,严重了。
“酒仙楼背后的人藏得太深,手里的力量也不小。”
顿弱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臣手下的人什么水准,臣心里有数。
要不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