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国跟咱们还是盟友呢,不至于干那种背信弃义的事。”
“还请大王别自己吓自己……”
朝堂上七嘴八舌,全在劝他别担心。
这话里头,有真有假。
说不准里头就混着秦国安插的人,也有不想跟秦国翻脸、怕自己吃亏的。
燕王听完这些臣子的话,心里头再发虚,也只能点着头说:“各位爱卿说得在理。
秦国在云中扎营,主要还是冲着魏国,跟咱们燕国没多大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又喊了一声:“庆秦将军。”
武将那头立刻有人站出来:“臣在。”
“赵枫在云中统领大营,咱们燕国总得意思意思。”
“你亲自跑一趟云中城,替寡人送份贺礼给赵枫。”
“把寡人的祝贺之意带到。”
燕王吩咐得干脆。
庆秦抱拳:“臣领命。”
眼下燕国能拿得出手的将领不多。
庆秦算一个,他是燕国的头号上将军。
再往下数,就是那个先降赵又归燕的乐乘了。
不过说到底,背叛过的人,就算兵权又拿回来了,燕王也不敢真往死里用。
燕王心里头盘算着:只要让秦国找不到借口,燕国就稳得住。
但还得派人去齐国和楚国走动走动。
万一秦国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兵,只要有齐楚两国出手帮忙,燕国就能扛得住。
他这个当王的,虽然算不上啥雄才大略,但也还不算昏庸。
合纵那一套,他心里门儿清。
现在最要紧的,就是别给秦国留把柄。
真要逼急了,就合纵抗秦。
散了朝,燕王回了寝宫。
外头忽然传来声音:“父王,儿臣求见。”
是燕丹。
燕王一听这动静,眉头就拧了起来,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。
可到底是太子,他不好不搭理,只能开口:“让他进来。”
旁边伺候的寺人扯着嗓子喊:“大王有令,宣太子觐见。”
燕丹大步跨进殿里,躬身行礼:“儿臣给父王请安。”
燕王皱着眉头问:“寡人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?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燕丹抬起头,语气不轻不重:“儿臣听说嬴政在云中设了新营,父王难道一点都不担心?”
云中和咱们大燕挨着,又是边境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