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李斯又弯腰拜了一下。
嬴政一听,立马懂了李斯的意思。
“你是想让李由去争个主将的位置?”
嬴政慢悠悠地开口。
话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臣,斗胆一求。”
李斯弯腰又一拜。
“若是以往,你不会开这个口。”
“今天怎么变了?”
嬴政盯着李斯问。
李斯跟嬴政对上了眼,可半点不怵,恭恭敬敬回道:“臣,想替李家求条活路。”
嬴政眉头一拧:“朕还在呢,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李家?”
“有大王在,臣家里自然平安,可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。”
“臣这条命可以丢,但李家这一脉不能断。”
“所以,恳请大王成全臣这个请求。”
李斯话音里带着几分凄然。
这李斯是个明白人。
要是不精明,历史上哪能留下他一笔。
这一个月,朝堂上的风向因为嬴政那道旨意彻底变了味。
不只大公子扶苏开始上朝理事,如今连十八公子胡亥也站到了殿前。
外头的人看着都以为,是大王对扶苏不满了,打算另立储君。
于是那些原本身子偏向扶苏的大臣,不少都转头去捧胡亥的臭脚,一些原本看热闹的官员也纷纷选了边站,再搭上胡亥母族那边的力量,现在朝堂上支持胡亥的声音已经不小了。
可李斯看得清楚。
大王让胡亥一块儿听政,表面上是打压扶苏,可真正的用意还是给扶苏磨刀。
扶苏这个人,名义上是他李斯的女婿,可两人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。
日后扶苏真的登了基,以他那个仁厚的性子,或许能留自己一条命,但王绾那帮人绝不可能放过他。
这就是权力的游戏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!
瞅着李斯这副模样,嬴政心里也叹了口气,他自然明白李斯在担心什么。
眼下他还壮年,一切都在他掌心里握着,可哪天他老了、走了,事情可就由不得人了。
再说,嬴政心里也清楚,自己这群儿子里,扶苏虽然没完全长成他想要的那种样子,可到底是所有孩子中最出色的那个。
往后,怕是真的没别的选择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就依你。”
“明 会上定下新大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