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人多,要不然这阵仗真撑不住。
桌子不够,村民们自个儿从家搬,八仙桌、矮脚桌,拼拼凑凑倒也别有一番热闹。
王嫣挽着赵枫的胳膊,一身黑红婚服衬得她格外端庄。
她扭头冲婆婆笑了笑:“娘,你是没见着,当初在咸阳办婚宴那会儿,大王亲自坐了长辈席呢。”
赵氏原本端着茶碗的手一顿。
“大王……坐了长辈席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王嫣说得眉飞色舞,“大王对夫君可是恩宠有加,满朝文武谁不眼热?”
赵氏垂下眼,茶碗里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脸。
她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——政哥哥,你这位置坐得对,也算是替我圆了一个梦。
婚宴热热闹闹办了一整天。
赵枫穿着那身黑红婚服,挨桌敬酒,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村里人哪见过这场面,一个个直咂舌,说老赵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。
从那以后,赵枫就窝在了家里不出门。
每天清早,他带着媳妇孩子往山上溜达,看看云,踩踩露水。
日子过得跟蜜里调油似的,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。
他娘瞧着心里也高兴,觉得儿子总算有了几分人味儿。
可赵枫自己知道,他骨子里头那个念头从未断过。
一个月后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停着车马。
赵颖拎着包袱站在车边,眼睛红红的,死活不肯上车。
赵枫拍了拍她的肩,转头冲院子里喊:“娘,你真不跟我们走?”
赵氏站在门槛里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你们去吧,娘在家清静清静。”
“那夏爷爷呢?他也不回咸阳?”
夏无且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头也不抬:“老头子在这儿住得惯,不走了。”
赵枫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劝。
他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老宅子,炊烟还在飘,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马蹄声哒哒地响起来,往咸阳的方向去了。
“这一个来月处下来,称呼上都听得出变化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
夏无且笑得轻松,“咸阳对我来说跟个笼子没两样,往后啊,我就满大秦跑着行医去。
你回去跟大王说一声,等我想回来的时候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“他也不用派人找我。”
老头补了一句,语气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