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枫抬手敲了两下桌案,视线从底下那群将领脸上扫过去。
“治理的事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。
帐子里安静了一瞬,接着章邯率先点了头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也对。
仗是他们打的,地是他们占的,可后续那些管人收税、安民建制的事儿,从来轮不着他们操心。
现在是军管时期,朝廷派来的文官一到,他们就得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。
赵枫没让他们松口气太久,语气忽然沉了下来: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交接之前,谁的地盘出了乱子,我拿谁是问。”
他顿了顿:“军规不听,劝告不从,一个字——杀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底下齐声应下,声音震得帐篷布都跟着抖了抖。
屠睢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亮得跟捡了金子似的:“将军,外头可都在传,说您要升上将军了。
而且那风声是从上将军大营那边透出来的, 不离十。”
这话一落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一个个盯着赵枫,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这些人,哪一个不是跟着赵枫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?
他们对赵枫的忠诚,根本不用怀疑。
换别人坐那把椅子,他们不服。
但自家将军上去——那是天经地义。
放眼整个蓝田大营,放眼大秦朝堂,哪个将军的战功能跟他们将军比?
赵枫没急着接话,只是笑了一下:“事没定下来之前,先别想太多。”
“将军——”
屠睢咧嘴笑着,一点也不藏着掖着:“那您要是真上去了,咱们兄弟是不是也能跟着再动一动?”
“就你小子心思活。”
赵枫指了指他,笑骂了一句。
屠睢嘿嘿一乐,没再说什么。
不是他贪,是这一仗打完,他们的战功确实够硬。
只要赵枫先往前走一步,底下的人自然就有位置空出来。
赵枫看着他们一个个急不可耐的样子,终于松了口:“得了,跟你们说句实话。”
他语气放缓了些:“当日邯郸城破的时候,我跟大王单独见了一面。
大王说,等我回到咸阳,会给我一个惊喜。”
他扫了一圈:“这惊喜是什么,你们自己琢磨。”
帐内安静了两秒,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抱拳行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