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转过头,目光落在夏无且脸上,“我要是个普通人,跟赵偃的账那就是私人恩怨。
可我是个王,赵国快完了,赵国的百姓从今往后就是我的百姓。”
“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大秦,我就把他们当成秦人一样对待,跟当初对韩国一样。”
“不光是赵国,以后整个天下的华夏族人,孤全都会一视同仁。”
“我以前对冬儿许过愿——要是我当了王,就一定让这世上再没有仗打,再没有同族互相砍杀,保住全天下的太平。”
“这句话,我从来没忘。”
嬴政说得一脸认真,像是在重新跟夏无且立誓。
听完这话,夏无且弯下腰,对着嬴政深深行了一礼:“老臣替赵国千千万万的百姓,谢过大王。”
说到底,夏无且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的。
他怕嬴政记恨当年在赵国受的那些罪、那些屈辱,会把气撒在普通老百姓头上。
虽说他也清楚嬴政的性子,可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一句。
“岳父不必这样。”
嬴政赶紧上前,把他扶了起来。
……
伤兵营里,陈夫子正急得团团转。
不光是他,整个营地上百号军医全都在忙,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到处都是伤员的惨叫。
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狠了。
受伤的士兵足足好几万,可军医满打满算还不到六百人,这已经把整个蓝田大营的军医全算上了。
“首席!”
“止血药撑不住了,得赶紧再调药材来啊。”
“首席,林军医累过头,刚才昏过去了。”
“首席,您得想办法调点人手。”
“我们都好几天没合过眼了……”
“药材这边已经远远不够用了……”
伤兵营里,除了那些伤兵的喊疼声,就是军医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,还有一堆喊话声,全是求这个求那个的。
“快去上报上将军。”
“赶紧要药材。”
“军营里治伤的药材都快见底了。”
陈夫子被这帮军医围着问,头都大了,可他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让人往上递消息。
“是。”
“属下马上去。”
旁边的侍卫立刻转身跑了出去。
“唉。”
“这仗打下来,伤号太多了。”
“已经远远超出咱们伤兵营能治的人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