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霄霄大大翻个白眼,他原来会好好说话。
“知道了,奉茶。”茅草屋内有道温润的男声传出来。
听音色,此人是个中年人,跟大爹爹差不多大。
顾霄霄有些意外,她还以为,住在此处的会是位老和尚。
“未尽师傅,屋内没有点蜡,我进去帮您点上?”吉祥略带担忧问。
“里面的人是你师父?”顾霄霄没料到,吉祥是个孝顺的徒弟。
吉祥没有回,屋内窸窣的声音却停了停,“来得是个小姑娘?”
“是。”吉祥回,“是文勇伯府的那个小姑娘,名为顾霄霄。”
“有趣,山里更深露重,让人给她煮碗姜枣茶来。”未尽嗓音含笑,细细嘱咐。
吉祥欲言又止,但没敢多犹豫,应声离开。
顾霄霄看不懂他的神色,“难道是犯懒不想去?”
“不是。”未尽轻轻推开茅草屋门,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框上,“我有眼疾,他担忧我行动不便。”
顾霄霄抬眼,只见茅草屋里走出位……仙君。
未尽身姿高挑,肤白如雪,五官如诗画般缱绻,墨发如绸缎般光滑。
他这副容貌,饶是与天上真仙君相比,也能排在第三。
第一是他爹爹,第二是他大伯。
但他墨黑的双眸黯淡无光,虽然想看向她,视线却落在了她左边。
“对不住,冒犯您徒弟了。”顾霄霄赶紧赔礼道歉,“等他回来,我定再亲自道歉。”
说完,顾霄霄跑上前,伸手牵住未尽:“我牵着您下来,您脚下有台阶。”
手掌心突然被塞进只软乎乎的小手,司祈微僵。
司祈就是未尽,未尽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法号。
“劳烦了。”司祈重新摆好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,反握住掌心温热的小手。
温热,软乎,好玩。
“霄霄,净尘寺是不是有些冷清?”司祈忽而开口问。
但顾霄霄觉得,他好像问的是自己,不是问她。
“还行吧,寺庙应该都这样?”顾霄霄如实说。
反正她溜去西天玩儿的时候,西天就是这种宁静祥和的感觉。
顾霄霄边说,边扶着未尽坐下。
“未尽师傅,万老尚书托我送信来,给您。”顾霄霄松开牵着未尽的手,从怀中掏出信封,塞到未尽手里。
司祈握着信封,食指微不可察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