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平羞愧地向姜猗筠拱手道歉:“姑娘,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姚大人把天下读书人搬出来,我怕累及主君的声名,就想着让他们进来,姑娘和他们解释一下也好。”
“没想到,姚大人竟是这般无礼。”
“不仅不敬先生,还想利用先生。”
徐易鄙夷道:“姚鸿此人,以前在国子监的时候,就爱嚼舌根,背后给人使绊子。”
“若不是因为他也是先生的学生,我都懒得搭理他。”
姜猗筠往里面走回去,和姜平道:“自从姚大人上次当面质疑祖父,我就知道他心里已不再敬重祖父。”
“此人私欲极重,为了自己的利益,会不择手段。”
“别看他道貌岸然的,但这种人最可恶了,连先生都成了他谋利的棋子。”
“我最憎恨这种人了!”
“也绝不原谅!”姜猗筠恨声道。
徐易道:“谁不讨厌这种人?”
“要想谋利,自己冲上去争抢就是了,把别人推在前面,帮自己挡住危险,自己就等着捡好处。”
“我呸!禽兽不如!”
他们经过一条岔路口,转入通向姜祭酒屋子的路。
另一条路的山石后,有个身影站着。
他一只脚本已迈了出来,姜猗筠最后那两句话传过来,他的脚僵住,许久都没有落到地面上。
等姜猗筠和徐易他们走远后,他收回了脚,悄然转身离去。
次日,徐易找了个借口出来,去找周寂。
他觉得姜猗筠骂姚鸿那些话,太痛快了,他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周寂。
城中到处都还有文人聚集,但已不似之前那样有冲劲,言语也没有那么愤懑激昂了。
他们在左顾右盼,查看身边同伴的神情,猜测同伴是不是还会坚持下去。
徐易嗤笑:“看来姚鸿没能成为这些聚众文人的主心骨啊!”
他到了周寂家中。
周寂穿着家常的黛青直裰,坐在院落中的摇椅上,手持一卷书看着。
“怎么,这么快就查到宋颐安的可疑之处了?”
周寂问道,修长的手划过一页书角,翻了过去。
徐易径直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“还没有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,昨日的一件趣事。”
他一面笑,一面把姜猗筠说的话,做的事告诉周寂。
周寂拿着书卷的手放下,嘴角噙着浅笑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