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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留在绝地的自家军队。那里正在进行的,是一场守军几乎必死的抗争,而自己,就在这厮杀的边缘。
    他们不是在“看戏”,而是在目睹一场悲壮到令人窒息的殉葬。殉葬者,与他们流淌着同样的血。
    死亡的威胁和悲壮的气息,夹在硝烟味里,顺风飘来,刺激着鼻腔。
    那座灰色仓库每一次闪烁的枪口火焰,每一声爆炸腾起的烟尘,都牵动着南岸所有人的心弦。
    许多人眼眶发红,拳头微微发抖。眼神里,多了沉重,多了悲愤,多了感同身受的痛楚。
    指指点点的议论渐渐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凝望,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惊呼或叹息。
    当看到仓库窗口有人影晃动、还击,人群中会爆发一阵低低的、克制的欢呼。当看到炮弹在仓库外墙炸开,许多人会不忍地别过脸,或紧紧攥住身边人的手。
    “好样的!又倒下一个东洋赤佬!”
    “作孽啊…这能守多久?他们这是…为了什么啊?”
    “傻呀!这不明摆着送死吗?”
    “可他们在为我们打啊…”
    河水的腥气里混入了硝烟味,枪炮声震着耳膜,溅起的砖石有时甚至能飞过河面。
    租界工部局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弄得焦头烂额。
    巡捕房如临大敌,紧急加派了大量安南巡捕和华人巡捕,吹着警笛,挥舞着警棍,试图在河边拉起警戒线,驱赶过于靠近河岸的人群,以防聚集引发踩踏或被流弹所伤。
    “退后!流弹危险!退后!”
    但人潮汹涌,情绪激动,压过了对流弹的恐惧。警戒线被一次次冲挤变形,巡捕们的呵斥声淹没在巨大的声浪里,效果寥寥。
    他们只能尽量维持最基本的秩序,紧张地注视着对岸,生怕哪颗不长眼的子弹或炮弹真的飞过河来。
    红十字会、国际救济会等慈善医疗机构的负责人,在听到炮声并确认情况后,立刻启动了应急预案。
    他们申请抽调本就人手不足的志愿者和童子军,在靠近北岸租界边缘的地带,搭起了简易帐篷和担架床,设立临时救护站,预备接收可能从河对岸运送过来的伤员、或被流弹误伤的市民。
    但此刻,河面上只有往来穿梭的日军汽艇和不时溅起的水花。运送伤员过河,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    救援,还只是预备姿态。
    记者们是最敏锐的一群。
    靠近河岸的某栋仓库楼顶,曾经采访过杨怀潋的申报记者,陆明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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