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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区。他亲自坐镇,快速巡查各手术室和处置室,对住院医们完成的紧急手术进行最终评估和必要修补,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监督与支持。
    他的存在,让那些被迫独立完成截肢、复杂清创、甚至胸腔闭式引流的年轻医生们,在后怕之余,也多了一丝底气。
    杨怀潋做完最后一个紧急手术,感到眼前的灯光有些重影,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手术台的边缘。
    “杨医生?”护士低声问。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杨怀潋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满鼻腔都是血和碘伏的味道,“关腹交给你们。按规程来。”然后拖着脚步挪出手术室。
    真的太累了。
    手术灯光没有后世明亮,又没有各种辅助术野的仪器,她感觉眼睛都快看瞎了。
    疲劳手术要不得,她需要几分钟,哪怕只是几分钟,让过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,让眼睛休息一下,让发抖的手指停下来。
    秦溪月正蹲在手术室外不远处一个担架旁,手搭在伤员颈侧,半晌,默默拉过一块染血的布,盖住了那张年轻却已无生气的脸。
    他身上只有胸口一个刺刀伤,并不在绝对致命的位置,但死因是失血过多。
    杨怀潋脚步虚浮的走过去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没说话。
    秦溪月伸出手,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,动作很慢。
    她保持着蹲姿,没回头:
    “杨医生,你看他。这伤,其实不算最致命。如果在平时,搁在他们寨子里的土郎中手上,未必就救不回来。可他不信这里的‘水’,不信非得开膛破肚的‘铁器’。
    他们信手里的刀,信同袍的血能互相暖着,信祖传的草药能吊住一口气,信山神土地会保佑最悍勇的仔…血,就那么一点一点,流到脸色发白,嘴唇发青,流到不动了…”
    杨怀潋听着,喉咙发紧,一种无力而悲凉的感觉沉甸甸地压下来,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夜的惨烈。
    她看着白布下模糊的轮廓,想象着那些士兵固执的眼神,想象着他们所坚信的、在山林间曾庇护过祖先的那些东西,声音同样低沉:
    “他们信的那些,在山里,在林间,在对付瘴气、野兽,甚至宗族械斗的时候,或许真的有用。刀够快,血够热,草药够灵,山神够义气…就能拼出一条活路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周围只剩下伤员压抑的痛哼,和窗外吹来的、带着焦糊味的冰冷晨风。
    杨怀潋停顿了很久,久到仿佛能听到无数生命流逝的声音:
    “但他们不知道,这场战争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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