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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修复肌腱,骨折外固定。
    后续则需全身应用抗生素,预防致命性脓胸、腹膜炎或败血症。必要时补液或输血,对抗失血和休克。
    她的判断是标准的创伤处理流程。
    但现实是,现在还在战时,做不到步骤如此严谨的手术。且,眼前这个男人,用他那双鹰隼般警惕的眼睛,无声地否决了大部分“理想”。
    护工推来转运推车,试图带他离开这里去手术室。
    男人却猛地抬起手,虚挡在身前,剧烈摇头,喉咙里迸出短促抗拒的咕噜声。
    杨怀潋试图向伤员解释这些操作。她尽量放慢语速,用最简单的官话,配合手势沟通:“手术,治伤。”她指向手术室方向。
    男人听懂了“手术”大概意味着要动刀,也听懂了要去另一个地方,那对他来说,意味着失去控制,任人宰割。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可怕的伤口,又指了指地面,意思明确:就在这里弄,绝不离开这个能看到同乡的地方。
    当杨怀潋拿起输液瓶和针头时,他反应更为激烈,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哼声,眼神里充满了对“往身体里灌不明液体”的愤怒和厌恶,仿佛那是什么邪恶的巫术。
    他指着自己的嘴,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,又指了指输液瓶,再坚决地摆手:“不。”
    他要外敷的、或能口服的“药”,不要被切开身体,不要被推进那个陌生的“铁屋子”,更不要任何东西“灌”进他的血管。
    对于缝合用的羊肠线,他也皱着眉,投以不信任的目光。那东西在他看来,和往身体里灌水一样可疑。看不见来路的东西,怎么能留在身体里?
    沟通陷入僵局。
    杨怀潋本就不擅长处理医患关系,现在更是急得喉咙发干,心头火起。
    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,他的伤口在持续渗血,感染的风险以指数级增长,而这个伤员的顽固,如同大山一样难以撼动。
    她甚至开始思考,这种不配合的重伤员,在这种极端情况下,是否值得耗费如此多的时间、精力去争取?是否…太奢侈了?毕竟她的职责是最大化救治,不是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石头死磕。
    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    他是在场中伤得重最危急的,但并非没有救治希望。他的抗拒源于文化、源于认知、源于对陌生环境和陌生方式的本能恐惧,而非恶意。
    “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救活的生命”,是她作为医生的底线。
    她的职业誓言不允许她仅仅因为“沟通困难”和“观念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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