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兰德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佐藤再次鞠躬,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后,杜兰德哼了一声。心知明天的交流会,恐怕不会太平静…
但无所谓,公开场合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得知讲座的消息,佐藤立刻就想去找杨怀潋。
如此重要的事情,她刚才明明碰到他了,却没有提到,太可疑了。他似乎可以借此,捏住杨怀潋的真实立场。
杨怀潋此时心情颇好,路过川军伤员那片区域时,她多扫了眼长得赏心悦目的李锋。
李锋正侧坐在自己地铺的边缘,姿势因为要兼顾自己的伤脚,而显得十分别扭,正卖力地给邻铺同乡按摩小腿。
嘴里还在念叨着:“龟儿子,放松点嘛,肉绷得跟石头一样,是不是怕痛?痛就喊出来,你哥不得笑你。”
被按的二娃一脸嫌弃,偶尔回两句嘴。气氛竟有几分难得的平和温馨。
杨怀潋难得起了调侃之心,走过时随口打趣道:“李锋手法见长啊,看来前天晚上没白学。改天考核一下,合格了发你个‘模范伤员’兼‘编外护理员’的证书。”
李锋下意识就是一句:“那是,老子学啥子不快?”
他抬起头,看清是杨怀潋,眯起眼笑了笑,稍微收敛了一下:“神仙娘娘…”
但这时,他的视线越过杨怀潋的肩膀,定在了走廊另一头。
不远处,茉莉正挽着一个穿着中央军军装年轻男人,两人靠得近,正在说着什么。
那男子微微低头听着茉莉说话,而茉莉…仰着脸,脸上是全然放松,甚至带着依赖的甜甜笑容。
李锋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那一刻,他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,有些发闷,有些发涩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失落涌了上来,冲散了他刚才那点轻松愉悦的心情。
他仓皇的低下头,避开了那边的景象,也彻底忘了要回应杨怀潋的调侃。手上的动作没停,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,胡乱在二娃腿肚子上按着。
二娃龇牙咧嘴的告状:“医生你看他,其实技术也不怎么好。”
李锋回过神,但心情依旧恶劣,语气也跟着冲了起来,梗着脖子怼回去:“按你两下咋子了?娇气!战场上子弹飞过来你是不是也要喊它轻点?”
二娃被他这毫无道理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,不满地瞪他:“你龟儿子今天吃炸药了?莫发批疯!”
李锋也不解释,只是闷声闷气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