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怀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,她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的,主任。最晚今天下午,我把完整的讲义概要交给您和玛丽护士长。”
这不是寻常的学术交流安排,而是在战争转折关口,一次争分夺秒的“经验传递”和“应急准备”。
杜兰德点了点头,疲惫地挥挥手:“去吧,细节和协调让玛丽全力配合你。我这边还要处理其他应急安排。”
杨怀潋抱着资料匆匆离开主任办公室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
如果主力后撤,那么接下来,不就是留在苏州河北岸、为掩护主力、彰显抗战决心,而坚守的孤军留守作战——
四行仓库!
她忽然停下脚步,下意识地望向北方。
医院位于法租界南部,与闸北的四行仓库直线距离不到四公里。她或许无法目视仓库的战况,但或许能听到一些动静。
她压下心中翻腾的历史慨叹,与隐隐的心慌。
主任说得对,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了。讲座必须成功,知识必须传递出去。
杨怀潋心中盘算着如何完善讲义、协调细节。结果却迎面撞上佐藤一郎。
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,副官紧随其后。
狭路相逢,四目相对。两人同时停下脚步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。
“杨医生,行色匆匆,是有紧急医务吗?”佐藤开口,目光扫过她臂弯里那一叠文件。
杨怀潋压下心头因战局消息和紧迫任务带来的烦乱,迅速换上了疏离而专业的姿态。
看这方向…是去找主任的?不会真的要去找主任要手册吧?
杨怀潋迅速思索起来。
手册问题倒不大,主任现在多半不会给他了。问题是明天的讲座,院方协调,邀请其他医院…这件事很快就不会是秘密。佐藤作为“观察员”,迟早会知道。
如果她现在主动邀请,显得坦荡无私,符合她一直试图塑造的“只关注医学”的人设,能一定程度上堵住他日后在这上面做文章,或许能降低佐藤对她个人的过度关注和猜疑。也符合医院树立的“中立”形象。
还能近距离观察佐藤的态度和关注点。至少,在众目睽睽的正式场合,他或许能有所顾忌。内容也是她提前处理过的版本,比他私下打探触及更核心的内容要好。
但尽管对她个人如此有利,杨怀潋还是抬步就走:“确实有紧急安排。告辞。”
讲座内容虽经过她的谨慎梳理,但他可能会提出刁钻的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