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怀潋上午也特意过来,重点巡视了这批战壕足伤员。
尽管已经和秦溪月商讨制定了详尽的治疗方案,但她毕竟是第一次大规模接触和处理“战壕足”这种特殊疾患,心中始终保持高度谨慎。
她必须亲自查看进展,才能安心。
杨怀潋拿着记录板,从伤势最轻的开始逐一检查。她用指尖轻轻按压肿胀部位,观察皮肤颜色、温度的变化,仔细对比着护士前几天的记录。
结果让她的眉宇稍稍舒展。
她发现,尽管没有使用特效药物,但在那些症状相对较轻的伤员身上,经过严格的的护理措施,他们足部的肿胀竟然有可以观察到的消退。
皮肤的青白色和冰冷感,也有了一丝改善的迹象。
杨怀潋拿出随身的便签纸,快速记录下这一闪而过的灵感:
“无药条件下,严格抬高+按摩+极致干燥护理,对早期战壕足肿胀有轻微缓解作用,或可延缓恶化。护理质量直接影响预后。”
这让她对“护理本身即是治疗”的理念,有了更深的体会。它不仅仅是辅助,其本身就是阻挡病情恶化的第一道,也可能是唯一一道防线。
但同时,她也非常明白,这点微小的进步,离不开护理者的汗水。
合上本子,她扫过正在忙碌的茉莉和其他学生们,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,扬声赞道:
“大家辛苦了,做得很细致。尤其是早期症状的几位,情况没有继续变差,甚至有轻微好转的迹象。这证明我们的努力方向是对的。
这些伤员脚能稳住不恶化,全靠你们一遍遍的清洁、扇风、按摩、督促。你们的每一分认真,我们都看到了。继续保持。”
这番毫不吝啬的夸赞,让周围疲惫的医护人员精神微微一振。
随后,杨怀潋继续向中重度检查,来到了李锋的铺位前。
这家伙因为没睡好,正烦躁着,满脸都写着“不爽”和“莫挨老子”。看到杨怀潋蹲下身要查看他的脚,他眼皮掀了掀,没好气地嘟囔:
“哟~医生娘娘,又来视察工作咯?来的才早哦~看我勒两只‘宝贝’脚,今天争不争气嘛?”
杨怀潋内心毫无波澜,自动过滤掉他话里那点阴阳怪气,专心检查他脚部的肿胀和溃烂情况。
情况比预想的稳定,没有继续恶化,这让她心下稍安。
然后,她抬起头,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。对付这位嘴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