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宏虽然没有说完,但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关键:杨怀潋著有一本系统性的综合手册。
而且看来是杨怀潋心血的结晶,在外科中国籍医护人员中,广泛传阅、应用,效果显著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杨怀潋之前所谓的“尚在摸索”、“数据不足”,全是推脱之词!
一套相对成熟、且已被内部推广的优化方案,被刻意限制,未对帝国军人开放。
愤怒之余,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在佐藤心中升起。他一定要拿到那本手册!
不仅仅是为了戳穿杨怀潋的“谎言”。
而是那本手册里,蕴含的战伤救治体系思路和具体技巧,很可能超过一家医院的价值。如果能获取原稿,详细研究,或许能彻底弥补过错,成为他晋升的重要筹码。
佐藤微微眯起眼睛。
…
中午,杨怀泱带着精心整理过的资料,准时敲响了程文茵的房门。
程文茵穿着家常丝绸旗袍,外罩一件开司米薄绒衫,亲自开门迎她。
她未施浓妆,气色极好,亲热地挽住杨怀泱的胳膊,将她拉进屋:“可算来了!快进来,路上没冷着罢!”
这处公寓,是沈钧婚后特意为爱妻购置的小窝,公寓不大,但布置得极其雅致温馨,处处可见女主人的巧思与不俗品味。
午餐很快布置好。
不多时,那道承载着回忆的奶油焗龙利鱼,被端了上来。
它盛在洁白的瓷盘里,表面烤出诱人的金黄色泽,奶油汁浓稠诱人,香气四溢。时光仿佛瞬间倒流回燕京校园,那些无忧无虑的午后。
文茵笑吟吟地望着她,眼神一如当年般灵动狡黠:“快尝尝,我家这位厨子,可是在礼查饭店做过副厨的,手艺可还地道?”
礼查饭店?那可是上海顶级的西菜社。
杨怀泱挑眉,看向好友:“哟,礼查饭店的大厨都能被你撬来家中?程小姐成婚后这小日子,过得倒不是一般的滋润。”
程文茵被她打趣,脸上飞起一抹红晕,笑得有些羞涩,眼里却漾着甜蜜。
杨怀泱看她这副模样,心下顿时明了,故意拖长了声音调侃道:
“哦——明白了。原来不是程小姐本事大,是某位姓沈的先生,疼惜爱妻,特意聘来的‘御用’厨子呀?沈先生有心了。”
“就你聪明!”文茵娇嗔地瞪她一眼,却也没否认,只是催她,“快尝尝嘛!凉了味道就差了。”
杨怀泱其实对这道菜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