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的人群中,不时有穿着学生装或职员服装的年轻人,停下脚步,认真倾听,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热情。
当然也不乏一些心存善念的市民。
一个女学生褪下自己的羊毛围巾,仔细叠好放入旧衣筐。一位大嫂匆匆回家,抱来孩童穿小了的厚衣裳。
一位提着菜篮的阿婶面露同情,犹豫了一下,掏出买菜剩了的一些零散角子,投入募捐箱。一位老先生甚至脱下了自己身上半新的棉马甲,轻轻放了进去。
零零散散的毛毯、旧衣、铜板开始汇集。
不过也时有西装革履者匆匆走过,目不斜视,或投来冷漠乃至略带厌烦的目光,觉得这些学生吵闹,打扰了租界“宁静”。
更有店铺伙计在掌柜示意下,不耐烦地挥手驱赶靠近的学生:“去去去,别挡着做生意!”
苏皖声对此早已习惯。
对热情响应者,她大声真诚的道谢,笑容甜美。对冷漠路过者,她也不气馁,只是将声音放得更恳切,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,仿佛在用无声的期待呼唤。
就在募捐活动渐入佳境,又有一位老先生颤巍巍送来一件厚棉袍时,一阵不和谐的哨音和呵斥声传来。
几名穿着制服的安南巡捕,面色不善地分开人群,挤了过来,挥舞着警棍,用生硬的法语和中文吆喝:
“散开!阻塞道路,扰乱治安!未经许可集会!立刻解散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学生们有些紧张地靠拢,面露惊慌和愤慨。
一个年轻气盛的男生,不服气地理论了几句,被巡捕推搡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人群发出惊呼和不满的嘘声。
苏皖声知道硬顶不是办法。
她立刻从木箱上跳下来,换上了一副无比乖巧、甚至带点委屈和恳求的神情,快步走到那巡捕头目面前,微微鞠躬:
“巡捕先生!对不起对不起!是我们不对,没想周全。我们不是故意要阻塞道路的!我们这就收,这就把地方让出来,绝不妨碍交通秩序!”
她语速飞快,态度好得让人难以发作,还不忘示意旁边的同学,赶紧把募捐箱和衣物稍微归拢,清出更多路面。
“我们都是学生,在为伤兵和难民募捐寒衣。您看,天冷了,看着前线的伤员和逃难来的乡亲们遭罪,心里着急,才想了这个笨办法…
都是大家的一片好心。阿叔您通融一下,好不好?我们学生不懂事,给您添麻烦了!”
苏皖声嘴甜,态度软,一副“我们只是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