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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,额上还带着细汗。
    杨怀潋立刻跟她说明了情况,然后将她拉到一名症状典型的伤员面前,指着那双肿胀溃烂的脚给她看:
    “溪月,你看。脚上的血管和神经冻坏、缺血坏死,现在合并了严重的混合感染。磺胺对这类感染效果很差。”
    磺胺主要针对某些革兰氏阳性菌,而战壕泥泞中复杂的混合菌群,尤其是那些革兰氏阴性菌和厌氧菌,常规的磺胺药膏或口服片剂,效果将大打折扣,甚至无效。
    清创虽然可以去除部分坏死组织和细菌,但如果深部血液循环无法改善,感染和坏死仍会持续。
    杨怀潋眉头紧锁:
    “按我们现代医学的话,治疗原则就是绝对卧床,抬高患肢,保持干燥,彻底清创引流,按摩小腿和足部完好的地方,促进血液循环。
    但问题伤口又在不断渗液出来,需要大量敷料来吸收渗液、保持干燥。而且,他们普遍营养不良,组织修复能力差。我们营养支持也不够吧?”
    她快速扫过周围那些或痛苦或麻木的面孔,压低声音:“我担心,这可能又会演变成一场新的、消耗巨大的医疗战役。”
    秦溪月蹲下身,仔细查看了伤员的脚,甚至轻轻嗅了嗅创面的气味。眉头也紧紧锁起。
    作为湘军战地医疗兵出身,她见过太多因恶劣环境,导致的非战斗减员,对这类情况并不完全陌生。
    她思索片刻后,抬头道:
    “杨医生,这病在中医里,近于‘脱疽’或‘湿疽’的范畴。核心病机是寒湿凝滞、血脉不通,瘀久化热,肉腐成脓。
    西药既然难行,或许可以试试我们湘黔一带对付‘烂脚丫’、‘水湿疮’的老法子,有些思路或许能对上。”
    她站起身,拉着杨怀潋走到不挡路的角落里,思路清晰地提出方案:
    “首先,严格清创引流,这点和你说的一样。在此基础上,可以用活血化瘀、温经通络的草药,红花、当归、桂枝、赤芍,煎成浓汤。
    趁热用干净软布,蘸着擦洗患处周围完好的皮肤,或者用药气熏蒸,改善局部气血,通则不痛。
    二是针对已经溃烂的创口,用清热燥湿、解毒敛疮的药,把黄柏、苦参、地榆、金银花,研成极细的粉,撒在清创后的创面上。
    这些草药粉有收湿之效,或许能帮助创面保持干爽,还能控制一些细菌。如果创口深,可以用我们之前做的桑皮线,消毒后松松地放在里面引流,避免脓毒内陷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补充道: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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