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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    杨怀潋:???
    六,调成什么样了。
    杨怀潋被这声搞得一噎,抬眼,对上他那双写满“你怎么占我便宜?”的无辜又迷茫的眼睛,一时竟有些无语。
    她吸了口气,放慢语速,更清晰地重复:“我是问,你的脚,麻不麻?有什么感觉?”
    他这回听懂了,立刻竹筒倒豆子般说道:“哦!麻!麻得很!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,又像冻得没知觉了!刚才你按那一下,又麻又痛,老子差点以为腿杆不是自己的咯!”
    杨怀潋听完,又小心触碰了几个糜烂处,疼得小伙子猛地缩了一下脚。
    缺血、水肿、组织坏死、合并感染…眼前这个川军士兵,已经发展到中期了。
    “之前用过药吗?”她问。
    小伙子撇撇嘴:“用啥子药哦,撒了点锅底灰算不算?前头在个临时包扎所,给抹了点磺胺膏,抹了跟没抹一样,该烂还是烂。”
    磺胺膏无效——这印证了杨怀潋的猜测。单纯的磺胺类药物,对这类复杂混合感染效果有限。
    杨怀潋表情安详。
    怎么感觉全世界的耐药菌都吻了上来。
    小伙子一直偷瞄着杨怀潋的脸色,见她眉头越皱越紧,表情越来越复杂。他心里也打起了鼓。
    但他嘴上却还是那副惯常的调调,试图打破这沉闷:“哎哟,神仙娘娘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    “你莫这个样子盯到起嘛,看得老子心头慌。是不是恼火得很?勒条腿要是实在留不住咯,你就行行好,帮我给它做个道场,念两句往生咒,超度一哈嘛。
    好歹它跟着我,从四川走到上海,几千里路的交情,没功劳也有苦劳撒。”
    杨怀潋被他这番混不吝的话,说得心头的凝重情绪,都滞了滞。
    她抬起眼,很认真地看向他,语气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胡扯:
    “这不是简单的磨破皮或者普通感染。你这种情况,叫‘战壕足’。是你脚上的血管和神经,被长时间又冷又湿的环境给冻坏、泡坏了。必须立刻处理,否则后果很严重。”
    她快速解释道,特意强调了“立即”和“严重”。
    同时心里评估着情况:看这溃烂程度和范围,尚未深及肌肉骨骼和肌腱,也没有典型的气性坏疽迹象,还有通过治疗保全肢体的希望。
    发现的还不算太晚,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如果任由发展,感染深入,坏疽蔓延,截肢将是唯一选择。
    小伙子听着,先是愣了一下,似乎没太理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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