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轻快,穿透了医院的嘈杂,准确地传到了杨怀泱的耳中。
杨怀泱看着楼上妹妹虽然消瘦却挺直的身影,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,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些。
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好!你看你都瘦了,记得好好吃饭,注意休息,千万不要累垮了,娘她们也念着你呢…”
…
不眠不休的苦战,终于见到了曙光。
当日历翻过最后一个新增病例日期,一份监测报告显示,已连续多日无新增确认及疑似病例。
杨怀潋站在外科中心区,面对所有能短暂脱离岗位聚集过来的医护人员,用沙哑的声音宣布:
“我宣布,本次耐药菌院内感染疫情,正式进入‘可控阶段’。”
没有欢呼,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安静,以及无数张脸上深入骨髓的疲惫。人们似乎还没从高度紧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。
随之而来的是繁琐却充满希望的善后工作。
根据预案,杨怀潋开始计划对那些确认康复、不再具有传染性的伤员进行逐步转移。
临时搭建的、承载了太多痛苦与死亡的隔离区,终于也开始逐步解散。
这场战役,医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——物资储备几乎耗尽,所有参与其中的医护人员都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极限,更有部分伤员永远留在了那个被白布帘围绕的空间里。
浴火重生的,是整个核心医疗团队空前强大的凝聚力,以及在极限压力下磨砺出的极其宝贵的抗疫能力。
佐藤一郎在疫情后期,表现得异常安静。
他默认了医院的一切安排,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。甚至私下里,会要求他的副官,详细记录和学习医院推行的那套“战时感控七条”和分区管理流程。
他甚至在一次走廊相遇时,主动问候杨怀潋“日安”,向她表示“祝贺”,用语非常礼貌,仿佛才刚来医院,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他不得不以一种屈辱的心情承认,在缺乏有效药物的前提下,杨怀潋这套严苛的流程,确实是控制类似危机的唯一方法。
然而,这种认知却让他更加不甘。在他眼中,这并非医学的胜利,而是对他个人权威和“帝国医学优越感”的赤裸挑战。
他将这套方法暗暗记下,将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——那个总在杨怀潋身边晃悠、看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