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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想回去,却似乎越来越遥远的地方。
    这短暂的“催眠”,是他对抗现实痛苦的唯一武器,让他暂时回到母亲的怀抱,忘却这炼狱般的痛苦。
    但他很快又会被更猛烈的痛楚拉回现实,周而复始。
    周围的护士看着小安庆时而蹙眉,时而露出一点点虚幻的恬静,眼眶泛红,换药时动作都放到最轻。
    她们能做的非常有限,对于已经侵入脏腑的耐药菌,他们几乎无计可施。
    原本试图给他静脉输液来补充水分,维持基本生命体征。但所需的盐水、葡萄糖供应时断时续,营养支持更是奢望。
    只能用冰冷的湿毛巾,反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腋窝,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对抗高热。或是频繁用棉签蘸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,更换他身下被脓血浸透的敷料。
    偶尔,在他清醒的片刻,会喂他几口掺了少许盐和糖的温水,以防他因大量出汗和代谢亢进而脱水。
    秦溪月也会定时给他灌下苦口的消炎草药汤。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知道,面对这种深层的感染,这种治疗如同隔靴搔痒,最终只能依赖他年轻的身体本身去硬扛。
    而在隔离区最里面,靠近那道白色床单隔断的位置,躺着一位恹恹的中央军士兵。
    他比小安庆年长几岁,多数时间只是睁着眼,眼神空洞,望着污浊的天花板,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,脸上带着经历战火后的沧桑与挥之不去的沉郁。
    他因伤退下前线后,心里一直惦念着兄弟们。原本就因为得知他所属的那支小队,为了掩护主力,死守不退,最终全军覆没的消息而情绪低迷,如同被抽走了魂。
    此刻,感染更是迅速榨干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气神。
    若非心里还死死守着一个未完成的约定,一份对死去弟兄们无法释怀的惦念,他那最后一口气,恐怕早就散了。
    但这微弱的生机,终究敌不过细菌的侵蚀。
    他已经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意识大部分时间都昏沉着。
    感染引发的败血症、全身多器官功能紊乱。
    无法有效进食,仅靠少量时断时续的静脉补液,根本无法弥补巨大的消耗。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。
    护士记录着他的体温、脉搏和呼吸,数据一次比一次糟糕,却拿不出逆转病情的手段。
    在意识模糊的边界,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、聒噪的唠叨声,在耳边嗡嗡作响,像那人又凑了过来…
    “咋蔫吧了兄弟?这点小感染就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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