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佐藤也正是钻了这个空子。
在这种情势下,他前所未有地倚重起杨怀潋。或者说,这场与感染正面交锋的指挥权,不得不、也必须交给那个一次次证明了自己价值的年轻医生。
主任甚至不由得想,幸好把这个能顶事的留在院本部了。
他立刻派人将杨怀潋请来。
看着眼前年轻医生眼下难以掩饰的浓重青黑,杜兰德主任省略了所有客套:
“杨,外科的情况我已经了解。情况比我预想的更糟。佐藤那个混蛋…唉!”
他挥了挥手,似乎不想再多提,眼睛里满是凝重与信任:
“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确且必要的。从现在开始,外科所有感染防控相关事务,由你全权负责。我和玛丽会全力支持你。
你大胆去做,按照你的判断,采用任何你认为必要的措施!不要有顾忌,无论结果如何,一切责任,由我来承担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怀潋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只需要对生命,对你的医学信念负责。”
这份授权,让杨怀潋肩头的压力更重,却也是对她能力的最大肯定。
她重重地点头,声音沙哑:“我明白,主任。”
她接过主任沉甸甸的信任,转身投入了更加残酷的战斗。
接下来的日子,将是与死神最残酷的拉锯战。
由于初期佐藤制造的阻力延误了关键的控制窗口,加上这种耐药菌株本身强悍的传播力与致病性,感染范围未能如预期般,被有效控制在最初的小范围内。
外科其他原本相对安全的病区,也开始陆续出现零星的疑似和确诊病例。
好在各科室在物理空间和管理上相对独立,门禁也被迅速加强,目前对其他科室的影响还比较有限。
但这道脆弱的壁垒能维持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
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本身,率先突破了壁垒,在医护和伤员之间,比细菌蔓延得更快。
医护人员交接班时的低语、伤员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、甚至工友搬运物资时更加匆忙谨慎的脚步,都透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广慈外科,已不复月前那般虽忙碌却尚有条理的景象。
而隔离区内,这个用白布和屏风勉强划出的隔离线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生死界限,将绝望与希望、生者与濒死者粗暴地分割开来。
在这一方小小的、被死亡笼罩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