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廊区域,几名工友正在玛丽的指挥下,布置隔离区。
他们用能找到的屏风、木板、甚至白色床单当作围挡,为即将安置在此的伤员,创造一个尽量温暖、通风的空间。
尽管条件简陋,但这,已经是外科目前能做出的最佳安排。
就在这时,佐藤一郎带着副官出现在走廊入口。
他的目光,扫过正戴着加厚口罩忙碌的医护人员,最终定格在玛丽护士长、和站在她身旁的杨怀潋身上。
佐藤脸上的笑容依旧谦和,但眼底满是愠怒与排斥。
他快步上前,依旧规规矩矩的行了个鞠躬礼,然后直接用法语开口,语气虽极力保持礼貌,却仍掩不住其中的强硬与质疑:
“护士长女士。”
正在一旁查看报告的杨怀潋,立刻抬起头。暗叹一声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她收起手中的东西,站在玛丽身侧稍后的位置,等待佐藤发病。
佐藤的声音,在空旷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据我方了解,此次感染的源头,明显来自中方病区。贵院却计划将这些高度危险的感染者,集中安置在距离我方伤员,仅数步之遥的区域。
这无疑会对我帝国士兵的生命安全,造成极其严重的、难以预估的威胁!这是否意味着,贵院完全无视了,我方伤员可能面临的交叉感染风险?
请原谅我的冒昧,但我不得不对贵院当前的隔离方案,提出最强烈的质疑与反对!”
玛丽护士长面对佐藤的质问,眉头紧锁。
杨怀潋虽然心知,此时不宜与佐藤发生正面冲突,但他的话锋,已经指向了隔离措施的合理性。
而她作为方案的提出者、现场唯一的主治医生,在具体的医学原理和感染控制细节上,必须出面做解释,根本无法回避。
她也不能将玛丽推到前面,独自承受这份压力。
杨怀潋上前小半步,迎着佐藤冰冷审视的视线,微微颔首,用法语清晰而客气地接过话头:
“佐藤医官,您的担忧我们可以理解。但请允许我澄清几点事实。首先,感染源的最终确认尚在进行中。其次,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,感染主要集中在特定区域和特定医护组。
而负责贵方伤员区域的,是由法籍修女单独组成的护理小组。她们与中方病区的医护组,是完全独立管理的。器械、敷料也基本独立。
因此,在目前严格执行分区管理的前提下,感染由中方病区直接传播至贵方的概率,目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