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时候,快一步,就能活一人。
两人一时有些僵持住了。
旁边的学生们面面相觑,都不敢插话。
这是两种医疗思维最直接的碰撞。
一边是追求最优结果,但过程可能更“耗时耗力”的现代医学理念。
一边是注重即时效率,在有限的条件下,争取最大生存几率的战地医疗主义。
秦溪月见杨怀潋态度坚决,没有尝试说服杨怀潋。
而是默默转身,快速走到一旁,取来了她的小布包,又端了碗温水过来。
杨怀潋看着她这番举动,以为她还是要坚持己见,抿了抿嘴,心里有些憋闷。
她正要开口阻止,却见秦溪月只是拿出药粉,调成糊状,然后对杨怀潋说:
“杨医生,你继续缝。这药糊,等我会儿敷在他伤口周围红肿的地方,能拔毒退肿,帮他撑过你缝完之后最难熬的那阵。”
她不再干扰杨怀潋的主体手术方案。
杨怀潋看着她专注的侧影,看着她那不顾自己腿伤、执拗地想要做点什么的样子,原本想要阻止的话,卡在了喉咙里。
秦溪月并非不懂感染的风险。而是在她经历过的无数生死瞬间里,形成了对“保命”近乎本能的决断。
杨怀潋也理解“保命优先、细节次之”的军医哲学。只是她希望在保住命的同时,给予伤员更好的后续恢复条件。
她们两人想的都没错,只是思维方式不一样罢了。
杨怀潋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好。清创和缝合,必须按照我的标准完成,这是底线。但是,伤口周围的炎症处理…可以试试你的方法。”
秦溪月乖巧点头,没再说话。
她走到手术台另一边,在杨怀潋开始标准清创的时候,帮忙包扎伤员另一处较浅的伤口。
用的就是她的方法:快速清理表面大块污物,然后撒上药粉,紧紧包扎。
接下来,杨怀潋主刀,按照她的方案,继续专注地进行彻底清创。
而秦溪月则在一旁,耐心地处理着其他几处小伤,同时密切观察着伤员的生命体征。
当伤员因失血而血压下降时,她立刻提醒护士加快补液;当杨怀潋专注于精细操作时,她也会默默地帮忙擦汗。
手术终于结束。
伤员的生命体征暂时平稳,但后续抗感染的压力巨大。
晚上,杨怀潋泡了两杯淡淡的茉莉花茶,递给坐着休息的秦溪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