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会长含笑点头,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送客之意非常明显。
杨怀泱再次道谢,恭敬地退出办公室。
走出那间豪华而压抑的办公室,带上门,她脸上的感激瞬间褪去。
她快步穿过走廊,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格外清晰、冷硬。
伪善的老狐狸!
杨怀泱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这代价,她记住了。
次日,她联系了苏皖声:
“皖声,我需要你们。”
她授意苏皖声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学生和市民团体,在报纸上发文,去工部局请愿。
核心就一点。
在舆论上造势,揭露日军公然抢劫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物资,罔顾平民生命!
把这件事,闹得越大越好!
很快,报纸上开始出现措辞谨慎,但指向明确的文章,街头涌现激昂的演讲。
矛头直指日军在公海拦截救援物资的野蛮行径,呼吁各界关注、谴责这种违背国际法的海盗行为。
舆论的压力,虽然无法直接逼退他们。
但好歹能让租界当局和日方在行事时,稍微考虑一下吃相难不难看。
谢志鸿也在海关内部尽力周旋,寻找规则漏洞,试图将物资定性为“教会医院民用急需品”,以期绕开最严厉的审查。
为防万一,她还约见了程文茵的丈夫,在交通银行任职的沈钧,达成了一项秘密备用运输协议。
一旦主要渠道被彻底卡死,便冒险尝试小批量、多批次地将最核心的药品转运出来。
这是一步险棋,但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沈钧欣赏她的魄力,在确认风险可控后,应允提供协助。
最后,杨怀泱联合几位客户,一起去见了那家远洋公司的经理。
她没有哭诉,而是摆出专业且强硬的态度,指出己方已严格按照合同足额支付尾款。
但货轮不仅远晚于原定八月底的到港时间,如今连货物安全都无法保障。
他们质疑该公司在远东航线的安全保障能力和公司信誉。
杨怀泱巧妙地施加压力,言语间却又留有余地,暗示这将严重影响双方、乃至该公司与其他客户的后续合作。
让那位法国经理既感到棘手,又不得不为了公司声誉和其他货主的利益,主动去与租界当局交涉。
多方角力,明争暗斗。
不断冲击着租界当局,那本就摇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