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找到了正在病房忙碌的杨怀潋。
“杨医生!”
杨怀潋回头,认出这是之前在战地医院时,跟在她身边学习分诊的那个学生,黄梅玥。
女孩脸庞稚嫩,额头上还带着汗珠。
杨怀潋有些诧异:
“黄同学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是徐教授派我来的!”
黄梅玥喘匀了气,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封折叠的信件,双手递过来:
“这是徐教授给您的回信。他…他还说,您这边在弄血库,让我留在您这儿,跟着您好好学习怎么配血、采血和存血。
教授说,这套技术,我们战地医院那边,比您这儿更需要!”
杨怀潋接过信。
入手就感觉纸张粗糙,边缘参差不齐,明显是从某个笔记本上匆匆撕下的。
信纸上还沾着几点血迹,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手指印,仿佛自带硝烟和血腥的气味。
展开信纸,上面的字迹潦草飞扬,许多笔画连在一起,墨迹也深浅不一。
显然是在忙碌和仓促中写的。
或许甚至刚结束一台手术,手上还沾着血,一边口述给旁边的学生记录,一边还要分心指挥处理新送来的伤员。
杨怀潋定了定神,快速起来。
开头的称呼还算字迹工整,后面的内容就完全是“龙飞凤舞”了。
徐院长的回信和他的人一样,直接、务实,没有任何虚言。
关于“酸藤”抗凝的方法,他写道,确实看到过类似的土法,湘西、贵州一带民间偶有使用。
但他立刻写了一个又重又大的“然”字。
“然!其效极不稳定,受植物年份、部位、炮制方法影响极大,用量也难以精确掌控。
且易引入杂质,只得作为万不得已时的参考,必须先做小剂量试验!万不可贸然用于人体输血!切记!”
他又在“切记”上画了个圈强调。
看到这里,杨怀潋叹了口气。
随后,他也列举了几种理论上可能有点效果、但同样风险未知的替代思路。
比如盐水,也有些许微弱抗凝效果。
但效果差,且对红细胞损伤大,万不得已时可以一试,需严格监控。
或者是高度烈酒、柠檬水,也有些微抗凝作用,但字迹在这里更加潦草,似乎写的时候很犹豫。
并且每一种后面都跟着大大的问号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