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你是?”吴主任站起身,脸上还带着刚才哄孩子时的和蔼笑意。
杨怀潋尽量简洁地介绍了自己,说明来意,并将材料递了过去。
吴主任扶了扶眼镜,接过材料,看得很仔细。
不时点头,甚至还就几个细节提出了问题,显得很感兴趣。
这让杨怀潋心中一喜。
吴主任看完后,由衷地赞叹:
“很系统,很有见地!这个思路非常正确。不瞒你说,你们外科推行后的成效,我也略有耳闻,确实解决了大问题。”
“那您看儿科…”杨怀潋眼中燃起希望。
吴主任回头望了一眼嘈杂的儿科病房,那里充斥着孩子的哭闹、咳嗽声和家长们焦急的安抚。
她脸上的赞赏之色慢慢褪去,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但带着无奈:
“杨医生,理论上是完美的,我个人非常认同。
但你看看我们这儿。来的每一个孩子,在家长眼里都是‘红色’,都是最紧急、最重要的那一个。
你让我怎么去给一个孩子贴黄色标签,让他等着?
怎么去跟快要急疯了的父母解释,前面还有一个更危重的?
很多时候,家长的情绪比孩子还激动。光是安抚家属,就耗去大半力气了。
有时候,一个及时的拥抱,一句耐心的安抚,比任何分级都更能‘治病’。”
她苦笑着摇了摇头:
“况且,孩子们的病种和评判标准,跟成人外伤也不同,需要很大调整。
我如果强行推行这个,恐怕还没等到发挥效果,诊室就要先被家长们给拆了。”
吴主任将材料递还给杨怀潋,语气充满了理解和惋惜:
“你们外科能用得好,是好事。我们儿科…再看看吧。”
杨怀潋默默接过材料,点了点头。
她理解吴主任的难处,儿科的确是不同的领域。
看着吴主任转身又投入那片哭闹的“战场”,继续去当那个无所不能的“孩子王”。
杨怀潋捏紧了手里那份无人接收的草案,站在原地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医护人员步履匆匆。
她听到内科持续的咳嗽和讨论,儿科不绝于耳的啼哭,妇产科手术室方向传来的急促脚步声…
推行一项变革原来这么艰难!
并非理念不好,也并非无人识货。
而是现实的压力太过沉重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