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杨怀潋的手指尖有些发凉。
盒子很轻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盒表面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,才仿佛下定决心般,慢慢打开盒盖。
里面东西很少。
几片烧得蜷曲、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军服残片。
一枚…戒指?
杨怀潋的目光被那枚戒指吸引。
它很简单,只是一个素圈,被小心地放在一块软布上。
怎么会有一枚戒指?
她忽然想起,曾看到他反复摩挲心脏的位置,那近乎告别的眼神…难道…
杨怀潋的心漏跳了一拍,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。
她凑近了些,借着灯光,仔细地辨认着戒指的内外侧。
最后在内侧里,发现刻着两个极细的字母。
C.Y
陈?宇吗?
不对。
是不是…
澂,远…
杨怀潋咽了口唾沫,不敢细想,颤抖着将戒指放回原处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块怀表上。
它就安静地躺在盒子角落,表壳因为高温和撞击已经有些变形,黑黢黢的,失去了原有的光泽。
和她想象中高致远可能拥有的、被他“宝贝得跟什么似的”的怀表,截然不同。
这更像是一件从灾难现场抢救出来的、布满创伤的证物。
杨怀潋小心翼翼地,将那块带着战争印记的怀表拿起,握在掌心。
它比想象中更沉,带着死亡的重量。
她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,才屏住呼吸,用指甲小心地撬开那有些卡住的表盖。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表盖弹开。
里面的情形,让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表内只剩下空空的框架,和里面停止转动的指针,定格在某个永恒的时刻。
表盖内侧确实有一张照片。
但原本应该是一张清晰的人像,此刻却只剩下被烈焰灼烧后的焦糊和模糊。
只能看出这是张合照,依稀辨认出一个穿着浅色旗袍的女子半身轮廓。
女子的面容和具体神态,早已湮灭在火光之中,无从辨认。
只剩下一个模糊的、象征着等待与温柔的影子。
看到这旗袍女子,杨怀潋紧绷的心弦,稍微放松了一丝。
“不是他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