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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肯用镇痛。”
    杨怀潋没吭声,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,盯着护士换药的动作,和他的生命体征。
    他的脸庞因高热和缺氧,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败血症正不可逆转地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。
    但即便承受着如此难以想象的剧痛,他依旧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以惊人的意志力,维持着意识的清明,拒绝药物的麻痹…
    当新的剧痛袭来时,他的身体会瞬间绷紧。
    却又在下一秒,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生生压制,竭尽全力屏住那一瞬间的颤抖。
    仿佛试图在为疲惫的护士,减少哪怕一丝一毫操作的困难。
    这深入骨髓的绅士风度,是他灵魂底色在肉身彻底崩坏前,最后,也是最优雅的闪光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杨怀潋注意到,他那露在绷带外的手,手指忽然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的指尖,正反复地、动作温柔的,摩挲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。
    动作轻得如同叹息,却带着偏执的坚持,仿佛用尽最后气力的专注。
    杨怀潋心中一酸,以为那是他剧痛难忍下的无意识举动。
    她轻声安抚,声音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柔和:
    “很快就不痛了,坚持住…都会好的…”
    她的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,床上的伤员,动作戛然而止。
    下一秒,杨怀潋感到一道目光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撞见了纱布孔洞下,他深深“看”过来的那一眼。
    那双眼睛里,没有濒死的恐惧,没有挣扎与痛苦。
    只有复杂得让她心悸的情绪——一种无法形容的,混合了无尽温柔、无声告别的眼神。
    那眼神像一枚无形的针,轻轻刺入了杨怀潋的心房。
    或许是他手指摩挲时,那个熟悉的弧度?
    还是他刚才,因压抑痛苦的一声模糊气音?
    亦或是曾经深埋在心底的某个猜测,再度浮现上来…
    她说不清,但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,几乎要破土而出,吓的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    杨怀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在心里近乎斥责地对自己说:
    不是的!不是的!
    我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?
    怎么还会把他和致远哥联系起来?
    致远哥都被人救走了,一定在某个医院里休养呢…
    她不敢再细想下去。
    那样一位闪耀于长空、传说中“空中赵子龙”般的人物,与这个血肉模糊、在死亡线上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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