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里的潜台词清晰得残酷。
等伤养得差不多了,他就要归队,重新拿起枪,回到那片血肉磨坊里去。
杨怀潋沉默。
她刚才那句玩笑话,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。
在战争这台巨大的机器面前,个人的意愿和安危,简直轻如尘埃。
“抱歉,”她低声道,“我…”
顾昀铮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。
杨怀潋没有再说什么,却也没有心思继续查房了。
她对着顾昀铮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。
走在走廊上,杨怀潋懊恼不已。
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
先是胡思乱想的误会赵煊,然后又对顾长官说了那样的话。
肯定是连续熬了几天通宵,脑子都糊涂了。
以后还得更加谨言慎行才是…
得赶紧找个地方歇一下!
再这样下去,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来。
丝毫没出意外。
下午刚过,赵煊就被司令部接走了。
临走前,他还特意拿走了属于“无名-9”的、被划得看不清身份的狗牌,声称要带回去核实身份。
杨怀潋不疑有他,反而觉得赵煊做事稳妥。
同时,大姐也给杨怀潋打了电话。
杨怀潋被护士叫走,匆匆赶到护士站接起话筒时,气息还有些不稳:
“大姐?”
电话那头传来怀泱略带急促的声音:
“潋潋,是我。你那边方便说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