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两颗运行在不同轨道上的星辰,在某一瞬间,遵循着同一道宇宙法则,发出了相同频率的闪光。
它无关风月,甚至无关个人情感。
而是直接穿透了所有表象,触及了彼此内核中最相通的部分:对秩序的追求,对理性的信仰。
杨怀潋收回目光,对护士确认了一遍:
“就按这个剂量,每小时静脉滴注125.7毫克。9号的流速暂时不变,继续观察。”
护士记下数字,匆匆离去。
杨怀潋拿起铅笔,本想擦掉那些数字,犹豫了一下,却只是轻轻合上了本子,放回原处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顾昀铮没有回应,只是目光久久地落在那个笔记本上。
查房接近尾声,杨怀潋正准备离开大病房,却被对面布莱克医生的病区里,一阵略显夸张的说话声吸引。
一个一边肩膀打着绷带的年轻空军飞行员,眉飞色舞地跟周围几个陆军兄弟比划着:
“…嘿!你们是没看见,那小日本的飞机俯冲下来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!
我驾着咱的霍克,一个翻身绕到他屁股后头,瞄准了就是一梭子!那家伙,当时就冒了黑烟,打着旋儿往黄浦江里栽!”
他边说,边用一只手模拟飞机翻滚的动作,不小心牵扯到伤,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停。
旁边一个胳膊截肢的老兵啐道:“得了吧,赵小子!你这故事都讲第三回了!每次击落的架数还都不一样!”
姓赵的飞行员嘿嘿一笑,露出一排白牙,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:
“老哥你这就不懂了!空战那叫一个眼花缭乱,数岔劈了很正常!反正肯定揍下来不止一架!”
他语气笃定,带着年轻人些许夸耀的蓬勃朝气。
这鲜活的生命力感染了路过的杨怀潋,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那空军继续开口,语气中的得意更甚:
“你是不认识我们队的鹰隼致远兄,他十四号出任务那天…”
杨怀潋停下脚步,笑容消失,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。
人生这么戏剧吗?
她之前费尽心思,打探到了错误信息。
这几天太忙没找,结果线索却自己找上门来了?
她转向这位飞行员,客气的问道:
“这位长官,打扰一下,您说的这位致远,是姓高吗?”
赵煊正说到